寒假回家,我的房間住了別人。
三個哥哥跑上樓:"朝朝,給哥哥們十天。十天後聖誕節哥哥們帶你去看雪,甚麼都給你補上。"
轉身卻去哄那個紅着眼喊他"哥哥"的女孩。
她纔是程家親生的,我不是。
於是這十天。
大哥把我練了十年的鋼琴搬進她房間:"反正你很久沒彈了。"
二哥把留給我的聖誕禮物轉送她:"她從小沒過過生日,你以後還有很多次。"
三哥推掉答應我的演唱會陪她逛街:"她剛回來,你讓讓她。"
沒人問我要不要讓。
平安夜,我獨自坐在冷清的客房裏,腦海裏的意識突然分裂成兩個頻道。
突然響起十五歲自己張揚得意的聲音:
"你是以後的我吧!大哥說明年帶我看雪,三哥說我永遠是程家的小公主——快告訴我,他們是不是一直這麼疼我!"
我沒回答,只是閉上眼,把剛纔路過客廳的畫面共享給她。
三個哥哥正圍着那個女孩,一個剝蝦,一個倒水,一個陪她挑聖誕禮物。
腦海裏安靜了。
……
我端着奶茶走到客廳的時候,程念真正窩在沙發上,三哥的外套蓋在她腿上。
她接過杯子,小口抿了一下,眉頭微微皺起。
"姐姐,這個好像有點燙。"
三哥立刻接過去吹了吹,又遞迴給她,"慢點喝,別急。"
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。
我站在旁邊,像個送完餐等評價的外賣員。
過了幾秒轉身回客房,沒人叫住我。
腦海裏的聲音忍不住了。
"三哥以前都是這樣的嗎?他不是最黏你——"
"別說了。"
我關上門,聲音比想象中更輕。
"在你那裏是,在我這裏不是了。"
她哽住。
那晚我失眠到凌晨三點,客廳還有斷斷續續的笑聲,程念真在跟二哥玩牌。
贏了拍手,輸了撒嬌"哥哥你讓我一把嘛"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