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時隔三年,我終於見到了媽媽。
她蜷縮在角落,一聲不吭,終於比以前乖多了。
三年前真千金被認回家的那天,她半夜縱火燒了林婉的臥室,被身爲律師的爸爸親手送進了監獄。
我看着現在的她,竟找不到一點三年前的影子。
她變得骨瘦如柴,纖細的脖頸強撐着頭顱,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。
“婉婉大度,以前的事不和你計較。”
“這次回來就給我老實點,再敢幹出那種噁心的事傷害婉婉,就不是進監獄這麼簡單了!”
舅舅說着拽住媽媽的胳膊,他愣了一下,但還是接着說。
“把這份離婚協議簽了。婉婉和津言半個月後要舉行婚禮,這些本來就是你欠她的,懂事點。”
媽媽甚麼也沒說。
她接過文件,一氣呵成地簽了名字。
爸爸此刻走過來死死盯着她,聲音咬牙切齒。
“沈念禾,你就沒有甚麼想說的?”
“三年前爲了爭寵,連縱火傷害人的事都幹得出來,你真這麼捨得?”
……
2
管家把我送回房間後,就去忙別的事。
趁他們在樓下,我偷偷溜進舅舅的書房,拿了臥室的鑰匙。
打開門,一股濃郁嗆人又混合着黴腐的異味撲面而來。
我只是吸了一口,就被嗆得不停的咳嗽。
這裏面已經全被燒焦了。
因爲長時間不處理,那些被燒燬的東西,已經膨脹鼓起。
天花板上的牆皮搖搖欲墜,有很多細小的沙粒不停地往下掉。
我彎着腰走近,看到了坐在已經稱不上牀上的媽媽。
她整個人小小蜷縮着,緊緊抱着自己一聲不吭。
“媽媽......”
我嘗試喚了她一聲。
這裏沒有燈,只有窗戶透進來的那點光。
媽媽聞聲抬頭,我看清了她黑黝黝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空蕩無神,滿是疑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