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是今兒個進京吧?”
絕美女子坐在梳妝銅鏡前,抬眼看着身後侍女低聲道。
侍女蘭素微一抱拳,低頭恭敬道:“是,束雨已經來了信兒,他們會直接來爲將軍您添妝。”
燕璟隨手接過皇家派來的梳妝婆子遞來的珠花掃了一眼就丟在桌上,厭倦地撇嘴:“戴這麼多東西做甚麼,也不嫌壓得慌,差不多就得了。”
身後的梳妝婆子一臉不贊同:“王妃,這不合規矩......”
燕璟毫不客氣地打斷她,驟然抬眸從鏡中望過去,本應該帶着媚氣的狐狸眼這時候卻顯得格外銳利,眼底蘊着一股鋒銳的血氣:“是你出嫁還是我出嫁?”
梳妝婆子一秒收聲,不敢再多說甚麼了。
燕璟冷哼一聲,她本來就煩得很,抓捕犯人的時候莫名其妙穿了個越就不說了,穿過來之後發現自己是個領兵的女將軍也不算甚麼,最重要的是一睜眼就被人薅起來結婚是個甚麼意思啊?
而且結婚就算了,聽說還是嫁了個跟當今小皇帝不睦的殘廢皇叔?
燕璟朝天翻個白眼,嫁給顧淵兵權肯定就沒了,之後的日子怎麼樣還難說呢,她可不想一輩子都陪着這羣人爲了點權勢鬥爭,她該提前準備準備,哄好了顧淵就得想辦法跑路了。
這麼想着,她瞥了蘭素一眼,侍女默契上前,指點着梳妝婆子給燕璟上了冠,一根髮帶將如瀑長髮挽起繞在發冠上固定住,然後隨便別了兩隻髮簪就算完事兒了。
燕璟抬手摸摸自己的髮簪,利落起身:“走,他們該到了。”
話音剛落,門外就傳來一陣馬嘶聲,燕璟輕輕勾脣,快步而去。
她的燕家軍來了。
將軍府大門前,一個數十人的小隊見到燕璟的身影后紛紛翻身下馬,整整齊齊地在燕璟面前單膝跪地抱拳:“將軍!”
……
她一躬身就鑽進了車廂中,然後一手託肩背,一手攬膝彎,轉身就把端王顧淵抱下了車。
顧淵滿臉驚訝,眼底似乎還壓着一絲難得的慌亂,他下意識伸手去掰燕璟的手:“你、你要幹甚麼?”
然而燕璟常年習武,一雙手雖然看上去白皙柔軟,但是實則如銅澆鐵鑄一般,哪裏是顧淵能隨便掰開的?再說了,她這時候要是鬆手摔了顧淵,那不是自找麻煩嗎?
燕璟這麼想着,低頭對着顧淵燦爛一笑:“我來帶王爺去拜堂。”
顧淵脣角微抽:“王妃,其實你不必如此——”
燕璟這次看都沒看他一眼:“沒事兒,早點結束,我快被這一腦袋首飾給逼瘋了。”
顧淵沉默片刻,然後無奈開口:“......辛苦王妃了。”
燕璟大咧咧地笑:“咱倆誰跟誰啊,不用客氣。”
顧淵沒聽明白她說的話,只能輕輕抿脣,垂了眸子輕輕嘆口氣。他這個王妃真是不走尋常路。
燕璟壓根懶得去猜顧淵腦子裏在想甚麼有的沒的,她打橫抱着顧淵,轉身看着愣在一邊的年輕侍衛皺眉:“擋路了。”
這具殼子真不錯,抱着這麼個大男人舉重若輕,也不知道是她勁太大,還是顧淵體重太輕。
原本已經站在車邊等着把端王抱下來的侍衛咽口唾沫,乖乖後退兩步讓開了路。他們家王妃,真彪悍。
燕璟抱着端王邁步依次跨過火盆和馬鞍,兩個人連三拜堂都省了,簡單在正堂由侍衛扶着顧淵對拜後,燕璟就毫不客氣地把顧淵抱進了洞房。
身後跟着的文景等人和婚房裏候着的喜娘們都是目瞪口呆,燕璟趁機登堂入室,把顧淵放在婚牀上後站直身子一甩手:“好了。”
她轉頭對着喜娘打個手勢:“還有甚麼要搞定的,一起來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