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後第40次吵架,傅大律師當街背起了法條。
像個路人一樣,旁觀着我的嘶吼和癲狂。
“擾亂公共場所秩序,嚴重可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。”
“賀望舒,別怪我沒提醒你。”
結婚後他一直如此。
天之驕子,辯才無雙,幾句話就能擊碎一個人的希望。
可上週,我看到他的學妹和他吵架。
“花瓶就是你弄碎的,我不管,你要賠我!”
一向能言善辯的傅大律師,瞬間像失了聲的啞巴。
他撿起滿地碎片,手指被割出血,仍笨拙地想把它們拼好,捧到女孩面前。
“對不起穗穗!”
“都是學長的錯,都怪我,不生氣了好不好......”
原來,法理之下,不是寸步不讓。
而是那份偏袒,從來都不在我的身上。
既然這樣,就當過去十年的愛和包容,全部都餵了狗吧。
……
甚麼時候,我們之間只剩吵不完的架了?
傅懷安的語氣冰冷:“算了,先去休息吧。”
“我還有事,今晚你自己睡。”
我機械地回了個“嗯”。
拖着疲憊的身體,一頭栽倒在牀上。
渾渾噩噩的,似乎聽到隔壁傅懷安的聲音。
和煦如春日暖風,離我很近,又彷彿很遠。
“穗穗,都聽你的。”
“明天你想甚麼時候來就甚麼時候來,學長一直在這裏等你。”
“打雷了你害怕?對不起,學長不太會安慰人,要不,給你哼首歌吧?”
雷聲更大了。
我麻木地找出精神安定藥物,吞了一片。
“還記得你說家是唯一的城堡,隨着稻香河流繼續奔跑......”
在法庭上叱吒風雲的傅懷安,其實五音不全,這輩子就學過一首歌。
那年我們十八歲,他彈着不太熟練的吉他,滿臉青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