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鬼谷門被滅那晚,我躲在密道里,聽見當今S上親口下令:“一個活口都不要留。”
我娘曾爲他推演戰局、排兵佈陣,助他從不受寵的皇子一路S進東宮。
可他登基那日,爲了立白月光爲後,親手毀了與我孃的承諾,也滅了鬼谷滿門。
奶孃用她親生女兒替我赴死,抱着我從屍山血海裏逃了出去。
十年後,我成了玄機閣閣主,天下陣法,皆在我掌中。
敵國兵臨城下,皇城被困死陣,滿朝文武跪在我山門前,求我出山破陣。
我看着那道明黃聖旨,輕輕笑了。
“此陣,我不破。”
......
傳旨太監跪在山門外,額頭抵着青石板,聲音已經啞了。
“閣主,陛下有旨,北狄三十萬鐵騎圍困皇城,京畿九門皆陷迷陣,城中糧道斷絕,百姓危在旦夕。”
“請玄機閣閣主即刻入京,破陣救國。”
山風捲過臺階,我坐在廊下煮茶,茶湯翻起細小的白沫。
傳旨太監又重重磕了一個頭。
……
2
第二日,皇城的消息雪片似的送上山。
第一封,北門守將領兵破陣,陷入幻道,五千人馬在城外繞了一夜,天亮時被發現困在亂葬崗,人人神志不清。
第二封,城中米價翻了十倍,東市有人搶糧,被禁軍當街斬了。
第三封,宮裏派出的陣師在陣眼附近發現一塊石碑,上面刻着八個字:
入此局者,生死由天。
青蕪唸到這裏,臉色微微發白。
“閣主,這話也太狂了。”
我正在擦一枚舊銅錢。
那銅錢邊緣磨得極薄,中間的方孔卻被紅線穿着,像一隻閉不上的眼。
“狂嗎?”
“能把皇城困成這樣,確實有狂的本事。”
青蕪把密報放下。
“不過外頭都在罵北狄,說他們不講武德,竟請了邪道陣師。”
“北狄可不懂中原奇門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