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夫顧言琛爲了我與父母決裂的時候,
我哭得像個孩子,以爲終於等來了苦盡甘來的童話結局。
可是下一秒,我的親生父親卻帶着幾個凶神惡煞的壯漢突然出現,要把我賣給賭場抵債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,至親的冷血,比豪門偏見更可怕。
我的指尖攥得發白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,留下幾個紅痕。
我面前的茶几上,靜靜躺着一張A4紙,標題用加粗的宋體寫着【顧家兒媳考覈清單】。
“蘇晚,這是最後一項了。”
坐在我對面的顧夫人,也就是我未來的婆婆,優雅地端着骨瓷茶杯,語氣平淡,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,
“今晚的集團晚宴,你要以言琛未婚妻的身份出席。記住,完美應對所有賓客,不許暴露任何你出身的痕跡。做好了,你和言琛的婚事,我們就點了頭。做不好......”
她沒有說下去,但那輕蔑的一瞥,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傷人。
我的目光死死釘在清單的最後一欄,腦海裏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二十年來那些如影隨形的委屈。
我家很窮,住在城市邊緣最破舊的城中村,一間常年散發着潮溼黴味的小平房。
我的父親,是個嗜賭如命的酒鬼。
我對他最早的記憶,不是溫暖的懷抱,而是他輸光了錢後,砸碎酒瓶時迸濺的玻璃碴,和他那雙佈滿紅血絲、永遠透着貪婪與不耐煩的眼睛。
他常說,我這輩子唯一的價值,就是這張臉。
“蘇晚,你給我把腰挺直了!走路要像天鵝!別跟個鄉下丫頭一樣縮頭縮腦!”
“讓你學人家富家女說話,你怎麼就不開竅!聲音要軟,語速要慢,帶點氣聲,懂不懂?”
“哭甚麼哭!老子借高利貸給你買這條裙子,是讓你在這裏掉金豆子的嗎?穿上,去給我釣個金龜婿回來!”
那些年,我活得像個被提線的木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