貞觀九年,長安。
御花園。
大唐天子李世民與幾位大臣同桌而坐,一如當年秦王府時的親近,英武的面容裏,滿是早朝過後的清閒。
“諸位愛卿,不知不覺我等已近中年,真是歲月蹉跎啊。”
房杜等人深知君臣有別,不敢插話。
唯有一如當年的程咬金,大大咧咧地扯着嗓子應聲。
“陛下說得是啊,某當年一頓能喫半隻羊,如今只能喫三個羊腿,到底是老了啊!~”
只吃......三個羊腿?
好傢伙......
張嘴就把氣氛毀得一塌糊塗。
打算回憶崢嶸歲月的李世民,當場就老臉一黑,索性不再關注這個黑胖子,轉而看向了其他人。
李靖還是風采依舊,房玄齡等人卻早生華髮。
心生唏噓的李世民笑問衆人。
“諸位俱是我大唐肱股之臣,朕有意與你們其中一人結成親家,不知哪位心有此願?”
幾人受寵若驚,眼裏有了幾分熱烈。
……
長街車水馬龍,兩側行人接踵。
馬車、軟轎、販夫走卒不斷穿插於行人之間,林立的商鋪看得人是眼花繚亂,酒樓茶肆的招牌勾勒出了一條獨特的風景線。
不絕於耳的吆喝聲,讓秦彥心中振奮。
要不是他切身實際的站在這裏,絕不會想到大唐長安有如此繁華,甚至都有種在前世步行街的錯覺。
秦彥有前世的科學知識,又有系統的輔助,自然很有信心能夠改變命運。
二話不說,便獨自走到了醉仙樓門前等候。
即便只是個萌娃獨自地站在門口,一聲的錦緞小服也足以讓人側目,路人平民避而遠之,小二更是不敢驅離。
在權貴多如牛毛的長安,這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的孩子。
咱也不敢說,咱也不敢問啊......
“秦四郎,秦四郎!~”
直到人羣裏響起了熟悉的呼喊,秦彥才露出了笑容。
他排行老四,按大唐的習慣,平輩好友便會稱呼爲秦四郎,但也只有程家兄弟這麼粗嗓門了。
聞聲望去,果然有兩個身形健壯的華服少年正大步跑來。
領頭的高個少年正是程咬金的二兒子程處亮,如今已有十四歲,身高七尺有餘,跟在身後的年幼少年便是老三程處弼。
氣喘吁吁的程家兄弟一路跑來,行人盡皆退讓。
……
沉聲暴喝,上街的喧鬧頓時沉寂。
“噠噠噠,噠噠噠!~”
激烈的馬蹄聲,引得秦彥和臉色微紅的程家兄弟回首觀望。
身着繡服的玄武衛騎馬而來,行人盡皆退讓。
領頭之人,不僅有秦彥的老爹秦叔寶,就連一向懶散的程咬金也並駕齊驅,聲勢驚得路人噤聲觀望。
不等三個少年弄清緣由,高頭大馬已然近在身前。
一行人無比干練的翻身下馬,神情嚴峻的秦瓊大步踏來,立於面前便是怒聲斥責!
“豎子!膽敢盜竊府中財物售賣,是受了何人蠱惑!?”
盜竊......?
劈頭蓋臉的責問,頓時讓渾身酒氣的程家兄弟如遭雷擊,看着沉步走來的黑臉父親,臉色慘白的程家兄弟已然慌了神。
相比之下,秦彥卻好像並不慌亂,很是淡定地緩緩做禮。
“啓稟父親,這是孩兒一人所爲,並未受人蠱惑。”
穩重老練的答覆,噎得秦瓊愣了神。
甚至,就連遠遠圍觀的路人都驚訝不已。
一個年僅八歲的孩子,竟然能如此沉穩,這份氣度比起多數成人都勝過一籌了,真不愧是國公之子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