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房喬遷那天,父親挑着兩筐新摘的菜,轉三趟公交來暖房。
怕弄髒電梯,他扛着五十多斤菜爬上十六樓。
開門時,他滿頭汗,褲腳帶泥,笑得小心:“知寧,爸種的番茄甜。小霍胃不好,還摘了嫩豆角。”
霍聞硯陪許恩慈參觀新房,見菜筐便皺眉:
“髒死了,這裏不是菜市場。”
他扔下幾張鈔票:“想要錢直說,別拿爛菜打秋風。”
父親的背彎下去:“不是要錢,爸就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。”
霍聞硯冷聲:“拿出去,別把恩慈的鞋弄髒。”
父親重新挑起菜筐下樓。
我看着他爲許恩慈遞上專屬拖鞋,忽然笑了。
原來這裏,從沒給我留位置。
這個家,我不要了。
1
婚房喬遷那天,父親挑着兩筐剛摘的菜,轉了三趟公交來暖房。
怕弄髒電梯,他扛着五十多斤菜,一口氣爬上十六樓。
我開門時,他滿頭汗,褲腳沾着泥,小心地笑。
“知寧,爸種的番茄甜。知道小霍胃不好,還摘了嫩豆角。”
我剛要接扁擔,霍聞硯從客廳出來。
他正陪許恩慈參觀新房。
看見父親腳邊的菜筐,他眉頭一下皺起。
“髒死了,這裏不是你鎮上的菜市場。”
父親臉上的笑僵住。
手扶着扁擔,不知該放,還是該重新挑起來。
霍聞硯抽出幾張鈔票扔在玄關櫃上。
“想要錢直說,別拎兩筐爛菜來打秋風。”
“知寧能進大廠是她運氣好,不代表你們紀家也能改命。”
我站在原地,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。
……
2
我爸怕霍聞硯更不高興,沒讓我送上車。
到小區門口時,他從菜筐裏挑出幾個沒磕壞的番茄,硬塞給我。
“這個拿着,洗洗就能喫。”
頓了頓,他又補了一句:“小霍胃不好,也給他煮點湯。”
我低頭看着番茄,喉嚨發緊。
我爸一個人靠種菜將我養大。
我考上市重點,鎮上人都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沒用。
父親擺了兩桌酒,一杯一杯敬過去,說:“我家知寧會走出去。”
考上清北那天,他坐在院子裏,摸着通知書的塑封邊,一遍遍說:
“知寧,以後你要留在京市,就別回來了。”
後來我和霍聞硯在一起。
父親聽說霍家在京市有房有公司,沉默了很久。
第二天才打電話來。
“知寧,人家條件好,你更要爭氣,別讓人覺得你圖甚麼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