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中婚約規定,男方須去鹿神林帶回一對鹿角,求祖宗庇佑,方算天定良緣。
前五年,男友總帶着傷回來,卻沒帶回鹿角。
“檸檸,我找到一頭很漂亮的鹿,可它太小,還要再等等。”
第六年,也就是我們說好成婚的那一年。
出發前夜,我去給他送傷藥,卻聽到他和他養妹的對話。
“年哥哥,你明天真的要將鹿角給我嘛?昭檸姐怎麼辦?”
他寵溺地回答,“放心吧,你過兩天做手術,不是想要鹿角的祝福嗎?前五年找不到,是因爲我壓根沒進林子。明天再跟她說沒找到不就行了。”
“昭檸姐要是生氣怎麼辦?我不想破壞你們的感情。”
他輕笑一聲:“她還能跑了不成?他等了我那麼多年,而且我們兩家還有婚約,她還能嫁給誰?”
眼淚不爭氣地落下來。
宋津年,我不想再撐了。
婚約上的人,其實一直都是你的繼兄。
......
回到家後,我一個人呆坐許久。
掏出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。
……
宋津年一下子皺起眉頭來。
“檸檸,別鬧了,這是我答應夏夏的,明年,明年我一定給你。”
密密麻麻的苦澀湧上心頭。
原來對祁夏的承諾就是承諾,對我的承諾就可以隨便對待。
我平淡但堅定地開口,“宋津年,你今天不給,我以後都不要了。”
他不耐煩地開口,“檸檸,你又在鬧甚麼?”
“別說氣話了,除了我的你還能拿誰的?”
“你都等了五年了,怎麼還是這副脾氣,能不能向夏夏學學。”
“我先送夏夏去醫院了,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喫的。”
話還沒說完,他就迫不及待地摟着祁夏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留我一個人站在原地,眨了眨乾澀的眼眶。
沒一會兒,一對漂亮的五彩繽紛的鹿角被遞到我面前。
是宋時安。
他微微喘着氣,額頭上滿滿的汗,衣服上也到處都是葉子泥土,就這樣撞進了我眼裏。
那一刻,我忽然就覺得釋懷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