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居安在一起的四年,從沒看到過他的手機屏幕。
他說他從小有私人物品焦慮症,被人看到隱私會生理性惡心。
他的手機永遠正面朝下放,來電震動了他寧願掛掉也不當我面接。
所以我從不碰他手機、不翻他錢包、不開他的車載儲物箱。
連給他換遙控器電池都要提前報備。
上週末他和朋友聚餐,帶我去了。
飯喫到一半,沈居安起身去洗手間,隨手把手機和車鑰匙往旁邊一遞。
他的女兄弟陸未晞連頭都沒抬,順手接過去往自己兜裏一塞:
“快去快回,湯要涼了。”
沈居安已經走出兩步,又回頭笑罵了一句:
“別偷看我手機啊。”
陸未晞翻了個白眼:
“誰稀罕,全是工作截圖,沒意思。”
兩人一遞一接,自然得像排練過千百遍。
四年了,他不是抗拒越界行爲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我從臥室出來的時候,沈居安正坐在餐桌前喫三明治。
他身上穿着的,是昨天那件外套,連領口的褶皺都沒變。
“昨晚幾點回來的?”我倒了一杯溫水,吞下兩片胃藥。
“三點多吧。”他連頭都沒抬,專注地劃拉着那個永遠倒扣的手機。
“未晞的車胎被扎穿了,備胎也壞了,我陪她等拖車等了兩個小時。”
“後來她嚇壞了,非讓我送她回家,在她家沙發上湊合了一宿。”
他語氣自然得彷彿在彙報工作進度。
沒有解釋爲甚麼不給我發個信息,也沒有問我昨晚怎麼回來的,胃還疼不疼。
“知歸,這週末你不是要帶阿姨去做體檢嗎?”他突然放下手機看着我。
“嗯,九價疫苗我也預約了很久,說是這周能排上號。”
我把水杯放下,看着他的眼睛。
這事半個月前就跟他說過,他拍着胸脯保證說那傢俬立醫院的院長他熟,讓我不用操心。
“那個......疫苗的事,可能得往後推推了。”
他摸了摸鼻子,眼神有些躲閃。
“怎麼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