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個靠愧疚活着的孤兒。
媽媽把全部人生都押在我的成績上,熬到油盡燈枯,死在我初三那年的深夜。
爸爸不願讓她的犧牲白費,於是接過那張密不透風的學習計劃表,把我繼續釘在書桌前。
後來,他也倒在了離高考不遠的日子裏。
從那以後,我一個人守着兩張遺照,把每一次考試都當成贖罪。
直到高考前一個月,班裏來了一個轉校生。
她的名字和我死去的媽媽一模一樣。
1
我是個靠愧疚活着的孤兒。
媽媽把全部人生都押在我的成績上,熬到油盡燈枯,死在我初三那年的深夜。
爸爸不願讓她的犧牲白費,於是接過那張密不透風的學習計劃表,把我繼續釘在書桌前。
後來,他也倒在了離高考不遠的日子裏。
從那以後,我一個人守着兩張遺照,把每一次考試都當成贖罪。
直到高考前一個月,班裏來了一個轉校生。
她的名字和我死去的媽媽一模一樣。
......
“殷棠路,你這次聯考年級第十五。”
班主任苗鹿溪把成績單輕輕推到我面前,
我木然地點了點頭,
“謝謝苗老師,我知道了。還有兩道大題不該扣分的,下次我會補上來。”
苗鹿溪從抽屜裏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,放在成績單旁邊。
“我叫你來,不是爲了讓你補分。”
……
2
我不記得媽媽是哪天開始變成那樣的。
可能是小學三年級,考試得了倒數。
她沒打我,沒罵我。
只是坐在客廳裏,安靜地哭了一整晚。
第二天早上,桌上已經擺好了一份新的學習計劃表。
精確到每一個小時。
“棠路,媽媽不是要爲難你。”
“是媽媽小時候沒人管,走了太多彎路。我不想讓你再走我的老路。”
“你聽媽媽的話,好不好?”
我那時候還小。
我說好。
媽媽說六點起牀,我五點五十就醒。
媽媽說週末不許看電視,我連遙控器都不碰。
媽媽說同學聚會浪費時間,我學會了對所有人說“我沒空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