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最落魄那年,我家道中落,險些淪落教坊司。
是裴鶴崢救我於水火之中。
我也成了他養在外面見不得光的外室。
誰知他伴君如伴虎,一朝失了聖心,被貶爲庶人。
所有人都在落井下石,連家族也將他連夜除名,和他劃清界限。
我看他落魄,心生不忍,拿出了存的小金庫:“以後我養你。你救我一命,我護你半生,這筆賬,很公平。”
後來我名正言順嫁了他,成了他的妻。
都打算一起當平民了。
可我的好夫君竟然搖身一變,成了國公?!
......
京城的雨,已經連着下了三天,像是要把天都漏穿了。
我叫蘇稚,是個見不得光的外室,被嬌養在京郊的一處別院裏。
這別院統共三進,院裏種着幾株名貴的素心蘭,庫房裏堆着蜀錦和上好的香料,連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是簽了死契的啞巴。
這一切,都仰仗我的恩人,當朝手握重權的大理寺卿裴鶴崢。
……
2
第二天清晨,裴鶴崢退了燒。
他靠在牀頭,那雙素來深不見底的墨眸此刻顯得有些黯淡。
他看着我端着一碗清粥走進來,沉默了許久,才苦笑一聲:
“阿稚,你收拾收拾細軟,去江南吧。我如今是戴罪之身,裴家也容不下我,留你在身邊,只會護不住你。”
我端着粥碗的手一頓,碗重重磕在牀頭的小几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我沒說話,轉身走到牀榻最裏側,從暗格裏拖出我那隻寶貝得跟命一樣的黃花梨木大箱子。
當着他的面,我把箱子打開。
裏面全是白花花的銀錠子,金葉子,還有一沓厚厚的銀票和地契。
我深吸一口氣,走到牀邊,一把揪住他中衣的衣領,將他拉向我。
我們的鼻尖幾乎撞在一起,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閃過的一絲錯愕。
“裴鶴崢,你給我聽好了。”
我咬着牙,直視着他的眼睛,
“以前你是高高在上的大人,世家門閥規矩大,我蘇稚身份低賤,給你做外室我也認了,我乖乖做你的籠中鳥。但現在,你不是官了,你被趕出來了。”
我指着那箱子錢,豪氣干雲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