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三年,丈夫顧言琛的巴掌成了家常便飯。
他對我揮掌相向,彈幕說【他有躁鬱症,他心裏其實最愛你。】
他帶小三登門入室,彈幕說【你要體諒男人的壓力,大度一點才能挽回。】
甚至當他掐住我的脖子險些讓我窒息時,彈幕仍在勸我:【跪下認錯吧,離開他你活不下去。】
直到我渾身是血,終於徹底清醒。
去他的身不由己,去他的愛之深責之切!
“顧言琛,這三年你欠我的,我要你拿命來還。”
“言琛,結婚三週年快樂。”
我端着溫熱的醃篤鮮走出廚房時,玄關處傳來了沉重的關門聲。
我下意識地勾起一抹溫順的笑,沒等我開口,就看見了顧言琛陰沉的臉色。
我平靜了一下情緒,剛想伸手去扶他,他卻像是碰到了甚麼髒東西一樣,猛地揮手。
“啪!”
這一巴掌甩得極重,我毫無防備,整個人被扇得歪倒在餐桌旁,耳邊嗡嗡作響,精心準備的湯碗被帶翻,滾燙的湯汁潑在了我的手背上。
就在我疼得幾乎失聲時,眼前的虛空中,又跟往常一樣跳出了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文字。
【哎呀,顧總今天在公司被那幾個老股東氣瘋了,血壓都上來了,蘇晚你就別在這個時候湊上去找不自在了。】
【其實顧總是有輕微抑鬱症和躁鬱傾向的,他動手是因爲控制不住情緒,你看他眼神多痛苦啊,他心裏其實比誰都愛你。】
【蘇晚,你要學會體諒,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,你現在懂事一點,待會兒他清醒了肯定會心疼你的。】
我捂着火辣辣的臉頰,死死盯着那些跳動的彈幕。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三年前,每當我對顧言琛的易怒產生懷疑時,這些自稱旁觀者的聲音就會出現。
它們告訴我,他的暴戾是病,他的冷漠是壓力。它們不斷地美化他的傷害,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,然後告訴我這叫包容。
上個月,他因爲我弄亂了他的文件,將我推搡在地,導致我膝蓋青紫了一個星期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