賞春宴上,我畫的落梅圖被幾位大儒貶得一無是處。
“筆力虛浮,毫無風骨。”
“侯府嫡女,竟畫成這樣,真是糟蹋宣紙。”
我十五歲才從鄉下被認回侯府,這已經是我苦練三年的極限。
我紅着眼去看未婚夫陸修言。
他正低頭幫庶妹謝微吟改觀音像,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你天資愚鈍,不必逞強。”
“城東白鷺書院有個蒙學館,專教稚童描紅。你從橫豎撇捺重新學起,也許還有救。”
我垂眼不語,轉身去了白鷺書院。
暮色裏,蒙學館燈火未熄。
青衫男子立在案前,握着小童的手教他寫字。
我無意瞥見案上墨跡,腳步猛地頓住。
那筆瘦金體鐵畫銀鉤,力透紙背。
分明比今日大儒們拿來膜拜的太傅真跡,還要驚豔。
1
賞春宴上,我畫的落梅圖被幾位大儒貶得一無是處。
“筆力虛浮,毫無風骨。”
“侯府嫡女,竟畫成這樣,簡直糟蹋宣紙。”
我十五歲才從鄉下被認回侯府,這已經是我苦練三年的極限。
我紅着眼環顧四周,一眼看到我的未婚夫,昭王世子陸修言。
他正低頭幫庶妹謝微吟改觀音像,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你天資愚鈍,不必逞強。”
“城東白鷺書院有個蒙學館,專教稚童描紅。”
“你從橫豎撇捺重新學起,也許還有救。”
謝微吟偎在他身側,笑得溫軟。
“姐姐別惱,蒙學館的先生最有耐心了,總不會嫌你笨的。”
陸修言淡淡補了一句:
“兩月後長公主千秋宴,你若還是這點本事,丟的是侯府的臉。”
我垂眼不語,轉身去了白鷺書院。
……
2
第二日卯時,我準時到了白鷺書院。
裴觀瀾已經在磨墨。
“遲了一刻。”
我喘着氣。
“府上離這裏遠。”
他不多言,只把一疊紙推來。
“今日練豎。”
我坐下,腕子還沒暖開,就被他挑了三處錯。
“肩緊,腕虛。”
“你是在寫字,不是在向紙請罪。”
我被他說得臉紅。
府裏的女先生從不這樣教。
她只會嘆氣:
“大小姐底子薄,能寫成這樣已不易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