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爸做完心臟搭橋手術,周銘提着一箱臨期純牛奶來看他。
“這麼大年紀病了就在家熬着,花這冤枉錢幹嘛?”
周圍來探望的親戚鴉雀無聲。
他又嫌病房裏消毒水味大,站在一旁不耐煩地拿手扇風。
不到十分鐘就拉着我的袖子要往外走。
“你爸我也看過了,我媽下週六十大壽,你這個當兒媳的不趕緊準備準備。”
我爸躺在病牀上,虛弱地朝我揮手。
“去吧,別因爲我影響你們夫妻感情。”
一出醫院大門,周銘立刻拿酒精噴霧噴了全身。
“醫院全是病毒,真晦氣。”
他噴完把瓶子扔進垃圾桶,轉頭看我。
“你把你爸那套老破小租出去,反正他一個人也住不了那麼大地方。”
“剛好湊齊三萬塊錢給我媽買個玉鐲,到壽宴上你親手送給她,也算是她老人家這些年沒虧待你。”
我看着他理所當然的臉,勾起脣角。
……
2
兩天後是我爸複查的日子。
我一直守在重症監護室外,熬得眼睛通紅。
醫生出來後,告訴我爸的情況暫時穩定了,但還需要密切觀察。
我懸着的一顆心剛放下,手機就響起來。
是婆婆。
我走到走廊盡頭,壓低聲音接起電話。
“喂,媽。”
“林瀾啊,酒店的事你辦得怎麼樣了?”
婆婆傲慢的聲音傳來。
“我昨天去看了,鴻賓樓的普通包間已經定了。”
“普通包間?”她音量立刻高了八度。
“你怎麼搞的?我不是說了要辦得風光嗎?普通包間能坐幾個人?”
“我的那些老姐妹、老同事,還有你公公這邊的親戚,哪個不要面子?”
“必須換成最大的那個豪華宴會廳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