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京城皆知,我沈家雖然富有,卻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。
各路權貴天天上門打秋風,連我家看門狗的飯盆都被順走了。
定遠侯府楚家則是出了名的窮酸窩囊廢。
爲了湊軍餉,堂堂小侯爺天天在街頭賣藝胸口碎大石。
皇帝一道聖旨,把我們這兩個京城笑柄湊成了一對。
長公主在定親宴上,將我和他一齊踹翻在地。
她捂着嘴嬌笑:“一個錢袋子,一個破落戶,真是天造地設的廢物!”
我卻看着小侯爺的俊臉,兩眼放光。
他家雖窮得叮噹響,手裏卻握着十萬萬鐵騎。
我家雖軟弱可欺,名下卻有大魏八成的錢莊和糧道。
一個人受氣是窩囊,我倆加一起那就是稱霸京城的活閻王啊。
待長公主得意走遠,我爬起身掏出一沓銀票,拍了拍小侯爺的臉。
“本小姐出錢,你出力。”
“有沒有興趣,把那些喫白食的權貴祖墳給刨了?”
……
2
定遠侯府在京城最偏僻的北角。
沒有朱門石獅,連大門的紅漆都剝落了大半。
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,一股濃烈的藥苦味和黴味撲面而來。
院子裏橫七豎八的躺着幾十個傷兵。
沒有繃帶,他們只能用撕碎的舊衣服胡亂裹着傷口。
幾個斷腿的漢子靠在牆角,手裏捧着缺口的破碗。
碗裏是清湯寡水的糙米粥,連幾粒米都數的清。
這就是威震天下的大魏鐵騎。
這就是在邊關拋頭顱灑熱血,護住這萬里江山的兒郎。
我站在原地,喉嚨發緊。
楚玄策低着頭,脊背彎出一個頹敗的弧度。
“朝廷已經三年沒有撥過軍餉了。”
他聲音極低,似乎怕驚擾了那些閉目養神的傷兵。
“戶部說國庫沒錢,兵部說兵器要緊着御林軍換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