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取消幼兒園親子開放日報名時，老師問：“媽媽不來了嗎？”
我看着被改掉的聯繫人：“嗯，他有人陪了。”
兒子入園三年，我每天都在那棵香樟樹下等他。
那是楚少辰選的，他說：“離出口近，子睿一出來就能看見你。”
直到昨天我低燒，讓他去接孩子。
他說好。
可下午四點，老師發消息：“有對年輕夫婦拿接送卡接子睿，是孩子舅舅舅媽嗎？”
我心頭一緊，趕到幼兒園，就看見林若涵拿着接送卡站在那棵香樟樹下。
兒子隔着鐵欄衝她招手：
“若涵阿姨站這裏，媽媽以前也站這兒，我一出來就能看到。”
楚少辰側身替林若涵擋太陽時，餘光掃到我，輕嘆了口氣：
“你病着就別硬撐，子睿這裏有我和若涵，你先別管了”
兒子抱着小蛋糕，衝我喊：
“媽媽，你能不能別催我回家？我想讓若涵阿姨陪我喫完蛋糕。”
我沒說話，轉身走了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比鬧鐘早，喉嚨乾澀額頭微燙。
進廚房打開冰箱準備拿昨晚備好的食材，中層卻多出個陌生的卡通保溫飯盒。
盒蓋貼着兔子貼紙，旁邊壓着一張字跡圓潤的便籤。
少辰，早上熱三分鐘就好，子睿喜歡南瓜泥軟一點。
盯着便籤停頓片刻，楚少辰扣好襯衫釦子從身後走近，看到飯盒語氣輕鬆。
“若涵昨晚從醫院回來順手做的，怕你早起累着，讓我帶回來放冰箱。”
他邊說邊拿出飯盒撕開保鮮膜，塞進微波爐加熱。
我低頭瞥見自己昨晚備好的保鮮盒還在下層，洗淨控乾的小番茄和切成小塊的雞胸肉貼着日期。
以前我每天都這樣準備，子睿不愛喫幼兒園早飯，怕他上午捱餓。
他喫番茄要去皮，雞胸肉要切碎，不然嚼兩口就吐。
楚少辰取出熱好的飯盒聞了聞。“挺香的。若涵確實懂這些。”
我拿起自己的保鮮盒，他以爲我要收起來便伸手想接。
我繞開他將盒子裏的食材倒進垃圾桶，小番茄和雞胸肉砸在底部的購物小票上。
接着把空保鮮盒也扔了進去。
楚少辰愣在原地。“還能喫，你扔甚麼？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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