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遁的第五年,我不小心把蕾絲內衣寄到了前夫家。
半夜,許奕琛的電話打來:“怎麼,地府現在也流行穿法式蕾絲了?”
我攥緊手機,從善如流道歉:
“對不起,我填錯地址了。”
“偏偏趕在我結婚前寄錯?”許奕琛聲音冷了下來,“你裝死五年,現在現身,是故意來攪黃我婚事的?”
我張了張嘴,剛要說話,那頭卻傳來一道輕柔的女聲,帶着睡醒的惺忪:“這麼晚了,誰啊?”
聽清女聲那一刻,我心裏卻沒有絲毫意外。
那是我資助過的貧困生,也是我曾經最好的朋友,於茉。
原來兜兜轉轉這麼多年,他們終究還是修成正果了。
我永遠不會忘,五年前,於茉突然找到我,說找了個富二代男友,我可以停止對她的資助了。
她語氣甜蜜:
“他追我的時候,每天讓人送一束進口玫瑰到學校。我說別送了太貴了,他卻說‘給你花多少錢都值得’。”
“上週我隨口說了一句想換手機,第二天最新款就放在我桌上了。”
“還有,昨天我感冒了,他大半夜趕來送藥。從他家到我們學校一個小時的路程,他開車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……我從來沒被人這麼緊張過。”
那時我怎麼也沒想到,她口中那個極盡溫柔的富二代男友,竟是與我朝夕相伴的許奕琛。
……
我想拒絕,可許奕琛卻已經給餐廳打去電話,語氣不容置喙:
“行了,茉茉都開口了,就一起吧。”
我心知拗不過他們,只能應允。
車子停在一傢俬房餐廳門口。
從前我是這裏的常客。
經理每次見到我都笑着上前寒暄,特意給我預留靠窗的雅座,菜品也會依照我的口味微調。
可現在,我恐怕連最低消費都承擔不起。
於茉熟門熟路地坐下,撩了撩頭髮,狀似無意地開口:
“其實我本來不想麻煩奕琛特意選這家店的,畢竟太難等位了。”
“可他說我喜歡這裏的菜式,非要帶我過來。”
她脣角微翹,“平日裏也是這樣,我說過的一些小事,他總是記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前陣子我隨口提了一句胃酸喫不慣生冷,他倒好,每次在外用餐,先把所有涼菜挪到我夠不着的地方,連水果都要拿溫水泡過才端給我。”
於茉嗔怪地看了許奕琛一眼,“你說,是不是小題大做?”
許奕琛側頭,嗓音溫潤:“醫生說了少碰生冷,你自己不當回事,我不得替你把把關?”
“你看你看。”於茉衝我笑了一下,“就是這副做派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