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地府做擺渡人的第十年,接到了爸媽和哥哥。
擺渡船上,爸媽仍舊像生前那樣,把哥哥護在身後。
我特意壓低帽檐,可媽媽還是一眼認出了我。
“宋彥,你竟然在這裏當擺渡人?”
“太好了,你快把這個身份讓給你哥哥。”
我在地府做擺渡人的第十年,接到了爸媽和哥哥。
擺渡船上,爸媽仍舊像生前那樣,把哥哥護在身後。
我特意壓低帽檐,可媽媽還是一眼認出了我。
“宋彥,你竟然在這裏當擺渡人?”
“太好了,你快把這個身份讓給你哥哥。”
我握着船槳的手頓住。
爸爸眼睛一亮,急匆匆開口:
“對,你哥哥要是投胎,萬一投到窮苦人家怎麼辦?”
“你不一樣,你從小就懂事,在哪裏都能活。”
我看着他們,忽然想起活着的時候。
哥哥說我考上重點高中會刺激他,爸媽就撕了我的錄取通知書。
哥哥追求刺激去跳傘,摔成了植物人,我就要日日被抽血給他續命。
沒想到十年過去。
他們想的第一件事,依舊是要我讓。
我輕輕笑了一聲。
……
可哥哥只哭了一句。
“爸媽,弟弟去那麼好的學校,以後是不是就更看不起我了?”
媽媽當着我的面,把那張通知書撕成兩半。
“你哥哥身體不好,你非要拿這些東西扎他的心嗎?”
沒辦法,我只能哭着去唸了中專。
哥哥十八歲那年,偷偷去玩極限運動,從高處摔下來,成了植物人。
醫生說長期輸血只能緩一緩,沒甚麼意義。
可媽媽抓住我的手,哭得幾乎喘不上氣。
“宋彥,你救救你哥哥。”
“他是你親哥哥啊。”
於是我開始每隔一段時間就被抽血。
抽到臉色慘白,抽到站不穩,抽到醫生都皺眉說不能再抽了。
爸爸卻只會說:
“再堅持一下。”
“你哥哥就差這一次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