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叫陳小禾,實驗室公認的窩囊廢。
三年了,我就像實驗室門口那塊地墊,誰路過都能踩兩腳。
那天我正在給老師的小孩輔導作業,師母端來一盤水果:
“小陳啊,你老師常說,你就是他最得意的學生,以後肯定要留校的。”
我受寵若驚。
“謝謝師母,我一定會努力的。”
眼前突然炸出一排字——
【笑死,你是第幾個被這句話騙的了?上一個這麼說的師兄,現在在老家送外賣呢。】
【他昨天跟院長推薦留校的人選,說的是院辦王主任的女兒,跟你半毛錢關係沒有。】
我愣住了。
我揉了揉眼睛,字還在,甚至還有新的飄過來——
【急死我了,這姐們三年了就沒硬氣過一次。】
【窩囊廢也是有底線的吧?總不能連畫餅都喫吧?】
我手裏的鉛筆咔嚓斷了。
……
2
早上七點,手機震了。
導師來電。
我接了。
“陳小禾。”聲音很平靜,“你昨晚跟你師母說的話,我就當你一時衝動。你回來道個歉,這件事就過去了。”
【別信他!】
“你的畢業論文還在我這兒,中期考覈的評語我也沒交。你是個聰明孩子,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。”
【錄音啊!!!你倒是錄音啊!!!】
我手忙腳亂點開錄音APP,按下去時他已經說到下一句:
“你來一趟實驗室,我們當面聊聊。”
“老師,我今天可能沒時間......”聲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那你就別怪我沒給你機會。”掛了。
我握着手機,渾身發冷。
手機又震了。課題組羣,導師發消息:“本學期實驗室勞務費已發放。”
轉賬記錄:八百元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