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信老一輩的朋友對於“賒刀人”這三個字並不陌生,他們自稱鬼谷傳人,通常會將菜刀剪刀一類的東西免費賒給村民,並且留下一句預言,約定預言成真之後再來收錢。
人們稱之爲—“賒刀人”!
然而世人只知賒刀人,卻不知賒刀人分爲“商”“術”兩派。
譬如“羊過千,牛破萬,糧食漲到一塊半”此類多是商派賒刀人的預言。
商派注重牟利,而我們術派賒刀人的預言卻往往可以改變命運,甚至斷人生死。
賒刀是副業,陰陽風水纔是主業,所以鮮爲人知。
倘若你遇到了術派賒刀人,千萬不要把他們的預言當兒戲,往往那些預言會關係到你的生死!
我是師傅從北山凹撿來的,師傅說我命不該絕,所以我從了師傅的姓劉,取名天佑。
小時候村裏人都躲着我,背地裏指指點點,好像我天生就跟一般的孩子不同,不受待見。
每當我提及此事,師傅總是顯得憂心忡忡,說他們是怕我。
至於爲甚麼怕我,一直到死,師傅都未曾提及。
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恐懼我的原因是甚麼......
打我記事開始就跟隨師傅四處賒刀,在我印象裏師傅從未失手,每每都會預言成真。
所謂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,跟死人打了這麼多年交道,令人後背發涼的事我也沒少遇,可唯獨師傅給自己留下的預言讓我終身難忘。
那天師傅接了個電話出了門,回來卻是滿嘴鮮血,舌頭被人齊根剪斷。
……
正當我愣神之際,桌子上那把生鏽的菜刀突然“咔吧”一聲脆響,從刀柄的位置斷成兩半。
更詭異的是刀身上還出現了五個黑色的手指印記,好像是有人硬生生的掰斷了這把刀。
不等我回過神來,房間裏突然颳起一陣陰風,那風在房間裏打了個旋,猛地衝開門衝了出去。
我看着桌子上的斷刀,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。
雖然不知道剛纔那是甚麼,可我能肯定一定不是人!
我仔細觀察師傅的屍體,不由得大喫一驚。
師傅的屍體居然呈現出了腐敗的現象,完全不像是剛死的人。
突然之間我想到了師傅給我留下的預言,不由得嚇出一身冷汗。
死人開口!
師傅早就死了,卻還能如常人一般跟我交流,這不就是死人開口嗎?
如果這麼說的話,那是不是意味着後面的三件事都會發生?
深吸了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其實早在七天之前我就發現師傅的臉上出現了死氣,那時候我便知道師傅的陽壽已盡,卻不知他爲何能撐到現在才斷氣。
還有,師傅當時出去究竟經歷了甚麼?又爲甚麼安排這一切呢?
暫時把這些拋到腦後,人死爲大入土爲安,師傅就我這麼一個親人,我必須要盡力完成他臨終交待的三件事。
想了想,我決定要先去找那個全陰之體的女孩。
……
“你究竟是甚麼人?”
“三教九流位中央,鐵口箴言斷陰陽。”
聽到這話我臉色不由得一變,三教九流之中賒刀人屬於中九流,很明顯這人也是一名賒刀人,而且還是術派!
“原來是前輩,找我師父有事?”
我說話還算客氣,畢竟是前輩高人,說不定跟我師父還有交情。
對方冷笑一聲,“小娃子,可曾聽聞江南劉六指?”
想了想,我沒聽過,應該只是一個外號。
“你師父半年之前留給我一把刀,我是來還刀的!”
師父居然給同行賒刀?不對,這裏面肯定有貓膩。
回想起半年這個時間點,差不多就是師父斷舌回來的時候,莫非師父的死跟此人有關?
想到這,我立馬回絕,“我師父去世了,那把刀不必歸還。”
按照我們賒刀人的行規,一旦賒刀人身亡,賒出去的刀可以不用收回。
既然對方是同行,按理說聽我這麼說就該答應,然而那人卻冷哼一聲,“這可由不得你,這刀你收便收,不收也要收!”
我頓時來了火,對方擺明了是在威脅我,不等我說話,對方撂下一句這件事沒完便掛了電話。
我半天沒回過神來,者江南劉六指到底是甚麼人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