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準備註銷百萬粉絲的抖音賬號時,粉絲在評論區瘋狂挽留。
“野哥別衝動啊,還等着看你和顏姐的環遊紀錄片呢。”
我冷笑了一聲,還是按下了確認鍵。
女朋友周顏是做視頻導演和剪輯的,當年我們說好,一起在抖音記錄走過的每座城。
三年了,我扛着幾十斤的設備,包攬了所有的策劃和文案,我的鏡頭裏全都是她。
可她剪出來的成片裏,從來沒有我。
直到上週,我幫她導出視頻文件。
一個名叫“許浩”的文件夾,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硬盤最深處。
點開,是一個年輕帥氣的男模。
海邊逆光,男模的下顎線被調色修飾得完美無缺,慢鏡頭,配着當初我和她定情時用的那首歌。
每一幀,都精修過,透着鏡頭語言裏的偏愛。
而我翻遍了這三年所有的成片,自己只出現過一次。
是個提着大包小包被虛化的背景板,她還在彈幕裏跟着粉絲調侃:“哪來的路人甲亂入,破壞畫面。”
原來不是她不懂怎麼剪。
……
2
下午四點多,周顏竟然提前回來了。
過了一會,廚房響起了鍋鏟聲。
我愣住了。
周顏在做飯。
三年裏,她十指不沾陽春水,下廚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,每次還只是煮個速凍餃子。
今天竈臺上擺了三個硬菜,一個補湯。
她低頭看着做菜教程,手忙腳亂但又極其認真地翻鍋。
我走到廚房門口,隨口一問。
“做給誰的?”
她頭也沒抬,理所當然地說:
“許浩晚上過來對腳本順便喫飯。”
“他當模特要控制體脂,外面的外賣太油了。”
“在家做點高蛋白的健康餐。”
我“哦”了一聲,轉身回了臥室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