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腦死亡的第五年,我奇蹟般甦醒康復。
媒體爭相報道,是男友靳長風的深愛和堅持,讓我重返人間。
可沒人知道,我醒來時,靳長風正摟着我繼妹在病牀前放肆親吻。
對上我的視線,他眼中迸發出驚喜,說出的話卻帶着刺骨的恨。
“夏瑾,你害我父母死得那麼慘,憑甚麼你想死得輕鬆?”
“我就是要用盡一切辦法救活你,再慢慢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!”
我這才知道,五年前那場惡性綁架我捨命相救,功勞卻早被繼妹冒領。
現在的我在靳長風眼裏,只是害死他父母的、不可饒恕的罪人。
繼妹眼神閃爍。
窗邊負責送我上來的白無常查遍生死簿,奇怪地嘀咕:“不對啊,簿上分明顯示這小子爸媽陽壽未盡,正躲在某個地方逍遙快活呢!”
我靜靜看着這個曾經視我爲信仰的男人。
打消了解釋的念頭,釋然地笑了。
就這樣吧。
恨我一個人總比恨三個人來得輕鬆。
……
2
閣樓門被關上,兩尊沒有靈魂的牌位在上面譏誚地看着我。
我沒有跪,直接躺了下來。
我不知道自己要在裏面待多久,只是直覺告訴我要好好保存體力。
日光從閣樓的小窗透進來,然後消失,又出現,
我餓得頭昏眼花、胃裏直抽搐時,門終於打開。
恍惚中,我以爲自己回到了五年前,下意識喊着:“長風......”
可來的不是靳長風,是我的繼妹、也是靳長風如今的未婚妻苗嘉。
苗嘉手上端着一杯水,死死盯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不甘的笑。
“姐姐,你可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啊。”
“腦死亡能活過來,剛出院就餓了一天一夜還能清醒着,爲甚麼?爲甚麼你就是不死呢?!”
我瞬間清醒。
努力撐着身子坐起來,冷冷看着她。
我媽媽早逝,18歲那年,父親再婚,苗嘉來到了我家。
那時的她老實可愛,又小我三歲,我忍不住給了她許多關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