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去填報高考志願的路上，溫清霧突然告訴我，她高考作文跑題了，分數夠不上A大。
她拉着我的手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謝昀，我知道你的分數能去A大，我也不想耽誤你的前途，但是......我不想和你分開，你願不願意陪我一起去海城？”
我看着她泛紅的眼尾，心裏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。
從小到大，溫清霧都是那個最驕傲的人，怎麼都不肯低頭認輸，可現在說出這種話的時候，連聲音都在抖。
我想起初中那年她淋着雨在校門口等我，想起高二那次我發燒她爬牆出來給我送藥，想起每一個晚自習結束後她在路燈下接我的身影。
從十二歲到十八歲，我人生裏最好的年華，每一幀畫面裏都有她。
如果去了A大，一南一北，一千多公里，異地四年，我捨不得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幾乎就要答應，就在這時，她的手機響了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，對我示意一下後便走到一旁接起。
我站在原地等她，陽光曬得我有些發暈。
“小夥子。”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。
我回過頭，看見一個老人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，他面容清瘦，手中握着一枚羅盤，正定定地看着我。
“你不該再回來的，怎麼兜兜轉轉，你還是回到了這一世，真是作孽啊。”
我愣住了，不知道他在說甚麼。
……
2
提交成功的那一刻，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我知道溫清霧不會回來了。
上一世，我同意之後，她也是接了那個電話就走了，說讓我等她。
可我等了一整晚，她都沒有回來，現在看來，想必是和陸深去慶祝了。
果然，這一世也一樣，一整晚她都沒有任何消息，但不同的是，我不會再蠢到一直等着她了。
次日一早，我被媽媽喊醒了，一下樓，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溫清霧和陸深。
媽媽從廚房端出切好的水果，笑着說：“清霧和陸深一大早就來了，說是找你商量志願的事。媽文化不高，也不懂這些，就不打擾你們了。”
說完，她拿起包，匆匆出門上班了。
陸深立刻從旁邊湊過來，一把勾住我的肩膀。
“哥們，想好去哪了沒？我和清霧都準備去海城了，你也一起唄，咱仨不分開多好。”
這是陸深慣用的方式，表面上是在徵求你的意見，但語氣裏已經替你做好了決定，根本沒給你說不的餘地。
上一世的我就是這樣一次又一次被他牽着鼻子走的。
我的視線緩緩下滑，他今天穿了一件寬領的T恤，鎖骨下方几個暗紅色的吻痕清晰可見，甚至都沒有遮掩。
昨晚去慶祝，看來確實盡興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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