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差三個月回來,我發現我新家門鎖被換了。
我敲了兩下門,一個穿着我睡衣的中年女人一臉不耐煩的出來了。
“敲甚麼敲?把我大孫子吵醒了你賠得起嗎?”
順着門縫往裏看,我那花重金裝修的客廳現在滿地都是瓜子和沒洗的衣服。
一個五六歲的熊孩子,正拿着記號筆在我那雙幾十萬的絕版聯名球鞋上亂塗亂畫。
我壓着火氣冷臉道:“這是我家,你是誰啊?”
女人愣了一下,突然把碗砸在地上嚎了起來:
“快來人啊!入室搶劫啦!”
這一嗓子直接把鄰居們都叫了出來。
主臥的門開了,一個光膀子的陌生男人走出來瞥了我一眼:
“喲,你還真敢來?我早就跟你姐說了,這大平層是我全款買給我媽的。”
“你作爲小舅子就算鬧上天,我也不可能給你姐半平米,趕緊滾!”
看着這對理直氣壯的母子,聽着周圍鄰居指指點點的謾罵。
我直接退後拿出手機報警。
“110嗎?我家裏進賊了。”
……
那是我花了兩百萬,每一個細節都親自把關的極簡風客廳。
原本空曠乾淨的地面上全是磕過的瓜子。
還有好幾袋散發着酸臭味的垃圾隨手扔在牆角,把白牆都染黑了一塊。
客廳正中央不知從哪搬來了一張掉漆的大圓桌,上面擺着剩菜剩飯,蒼蠅圍着嗡嗡轉。
最讓我無法容忍的是客廳角落裏放着一個硬紙箱。
那裏面是我出差前寄回來的快遞,全是我珍藏的絕版球鞋和高定西裝。
此時一個五六歲的熊孩子正蹲在地上,手裏拿着一根黑色的記號筆,在我那雙價值三十多萬的聯名限量款球鞋上亂塗亂畫。
那雙鞋的鞋面已經被畫成了一個巨大的黑團。
“住手!”
我一把推開門口的胖女人,兩步衝過去奪下了熊孩子手裏的記號筆。
熊孩子被我嚇了一跳。
他手裏一空,呆了兩秒,隨即哇的大哭起來,一邊哭還一邊在地上打滾。
“奶奶!有壞人打我!他搶我玩具!我要打死他!”
門口的胖女人見狀,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把手裏裝螺螄粉的碗砸在地上,湯汁濺了滿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