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被教導,竹馬就是我的一輩子。
他弄丟我的准考證,我說沒事能補辦。
他毀了我的生日會去陪剛認的好妹妹,我說沒關係下次再過。
他把我熬夜做好的項目書撕了,我說我重做。
我退讓了二十餘年,才換來一紙結婚證。
直到高考結束的第十年,我大出血死在產房那晚,卻聽見他笑着打電話。
“她終於要死了,孩子歸我媽,我們結婚。”
再睜眼,我回到了收到南大錄取通知書的夏天。
竹馬正把手機懟到我面前,語氣不耐煩:
“給你找了個陪聊,以後別甚麼事都來煩我,你該學會獨立了。”
我看着這個愛了二十餘年的男人,突然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這一次,我不會再當你召之即來的影子了。
......
陳景行把手機懟到我面前,“發甚麼呆?趕緊掃碼下載。”
……
幾天後陳景行又來了,是我媽開的門。
“禾禾,景行他也是關心你,你下去說兩句好話?”
前世我最怕我媽這樣看我,她一這樣,我就得低頭。
因爲家裏欠陳家錢,因爲我爸的工作靠陳景行他爸。
我拉開門,陳景行黑着臉,“林清禾,你這兩天怎麼了?吃錯藥了?”
葉珊的電話來了,陳景行開免提,她聲音甜得發膩。
“景行哥,古鎮的房間訂好啦!你和清禾姐甚麼時候到呀?”
“馬上。”陳景行說,“之前約的古鎮遊,珊珊行李多,你到時候幫她拎一下。”
前世,我拎着三個箱子,拖着走了一里的石板路。
葉珊挽着陳景行胳膊,笑着說清禾姐真厲害,我肩膀腫了三天。
“好啊。”我笑了,“但我只負責自己的行李。”
陳景行皺眉,“你......”
電話那頭,葉珊聲音笑開,“哎呀,我自己可以的啦,就是些化妝品,不重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拿起書包,“走吧?”
上車前,我看了眼手機,嶼昨晚發來一個文件,古鎮攻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