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女友第99次把電梯按錯成兄弟的樓層時,責怪的看着我。
“你怎麼不提醒我?算了,來都來了,順便和嶼川一起喫晚飯吧。”
我僵住,扯了扯脣角。
又是這句“來都來了”。
自從一年前兄弟搬到了我的樓上後,女友便次次按錯樓層。
一起看電影,她拎着奶茶敲開了兄弟的門。
高燒不退讓她送藥,她卻送到了感冒的兄弟家裏。
於是雙人約會變成了三人電影,退燒藥便成了感冒藥。
甚至就連我過生日時,她也拎着蛋糕到了兄弟家。
“來都來了,就當做慶祝你們兄弟認識第300天。”
“來都來了,正好最近學了新菜,做給給你們嚐嚐。”
而此刻,看着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兄弟的家門,我冷冷按下電梯關門鍵。
她已經忘了。
今天是我房租到期的日子,也是我搬家離開的日子。
……
2
搬家工人進進出出,屋子裏的東西一件件的減少。
我才發現,戀愛七年,我家裏有關陸婉玉的東西卻少之又少。
一雙落灰的拖鞋,一隻她用過的水杯,再也找不出第三件。
甚至連拖鞋和水杯都是我買的。
他從沒送過我甚麼像樣的禮物。
沈嶼川搬家時他送去暖屋賀禮,沈嶼川生日的時候她準備了他喜歡的遊戲機。
但她對我卻總說:“那些形式主義的東西沒意思,兩個人過日子實在點就好。”
我質問過,不滿過。
她卻說:“我給你兄弟送禮物還不是爲了給你撐場面。”
我自嘲地笑了笑,手機震動,我媽打來電話。
“喂,知遠啊,結婚的事,你和小玉商量的怎麼樣了?”
不久前,我剛和陸婉玉見完父母。
父母雙方都很滿意,要定下婚期時,陸婉玉卻說還在事業上升期,結婚的事不着急。
那時我雖然心裏失落,卻還是體諒她工作壓力大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