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娶了平民灰姑娘第三年，賀雲深倦了。
他開着惹眼的豪車，流連高校門口，一擲千金獵豔。
校門外，新撩的校花被攬在懷中，細腰不盈一握。
車內升溫，擋風玻璃上蒙了層薄霧。
與此同時，孟書嫺正手忙腳亂，將澱粉腸炸得焦黃，朗聲喊：
“五元兩根！最後三份！”
城管的車拐進街口，她推着破三輪倉皇逃竄。
一扭頭，對上一雙含笑的桃花眼。
賀雲深不知何時下了車，斜倚在車門邊。
“嘖，我當是誰這麼狼狽。”
他慢悠悠開口，“不是鐵骨錚錚，發誓不花我一分錢，要獨立嗎？”
“孟書嫺，你這業創得，怎麼比路邊的流浪狗還磕磣？”
孟書嫺指尖掐進掌心，沒理他。
她轉身對着走來的城管，腰彎得很低：
……
2
孟書嫺在醫院醒來。
意識回籠的瞬間，是四肢百骸傳來被碾碎般的鈍痛。
她動了動手指，目光遲緩地移到大腿上裹着的紗布，邊緣滲出點點暗紅。
“你醒了？”護士的聲音隔着簾子傳來，“擦傷面積不小，好在沒傷到骨頭。但孩子沒保住，家屬呢？”
她下意識地抬手，覆上小腹。
酸澀猛地衝上鼻腔，堵得她幾乎無法呼吸。
旁邊的手機嗡嗡作響，屏幕固執地亮着，顯示着未接來電的數目——一百三十七通。
全是賀雲深。
還有幾條未讀短信，最新的一條是五分鐘前：
「孟書嫺，接電話！趕緊回來，我在家等你。」
看到最後一句，孟書嫺有些恍惚。
因爲大學時兼職晚歸，她曾在深夜巷口被人尾隨，從此留下陰影。
賀雲深知道。
所以後來無論他們吵得多兇，只要天色暗下來，他總會先服軟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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