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姜綰在教坊司的第五年,等來了本該死在漠北戰場的姜家罪奴沈沉舟。
天賜戰功,如今他成了聖上親封的鎮北王。
見到她的那一刻,穩坐上位的沈沉舟猛地起身將她狠狠抵在牆上,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肩膀。
那裏有個烙印,是罪臣之女入教坊司時的黥刑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心疼,卻很快被恨意覆蓋,甚至還透着一股大仇得報的快意,
“姜大小姐,教坊司這幾年,可把你那身傲骨磨平了?”
姜綰沒有回答,跪在地上熟練地斟酒,卻被他死死掐住手臂。
沈沉舟紅着眼睛怒吼,
“姜綰!說話!你後悔嗎?”
“當初你爲了保姜家向我退婚!又親手寫下檢舉信說我沈家勾結外敵,害得我沈家滿族流放,雙親含冤而死,還將我帶入你家做那最卑賤的奴隨意侮辱!”
“我求你手下留情!可那時候的你是何等高不可攀!”
姜綰張了張嘴,那封信不是她寫的,那是姜氏旁系爲了自保僞造的。
僅僅是保全沈沉舟性命,她都付出了不少代價。
可她現在說這些,他會信嗎?
……
2
宴客廳內,沈沉舟坐在高臺。
一個猥瑣的官吏指着我大笑,“喲,這不是姜大小姐嗎?在教坊司待過幾年就是不一樣,穿得就像個賤妓!”
姜綰身着能透視的紅紗,在冬日中凍得嘴脣青紫。
沈沉舟端起酒杯,眼神陰鷙,
“諸位,姜大小姐今日不僅要獻舞救父,還要一邊作畫,畫一幅......姜家被抄家時的盛景。”
底下一片鬨笑。
“姜小姐,你可願意啊?”
有人把酒潑在姜綰傷口上,姜綰疼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跪地道謝,“多謝王爺成全。”
聽到她如此說,沈沉舟語氣裏的譏諷幾乎要溢出來,
“姜小姐不是最爲清高嗎?當初本王跪在你院外求見你一面時,你可是連面都沒露,怎麼,現在爲了你爹,連臉都不要了?”
姜綰勉強撐着抬頭看他,
“王爺誤會了,臉面這東西,得有命的時候才叫臉面,現在的奴婢,只是一件物什,既然是物什,自然是主子想怎麼用,就怎麼用。”
沈沉舟猛地起身,狠狠將姜綰提起,
“好一個怎麼用就怎麼用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