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和妹妹都通過了市裏最好那家單位的實習考覈。
錄用結果出來,我是正式錄取,她是候補。
最終只留一個名額。
半夜,妹妹房間傳來壓低的哭聲。
「媽,明天要是姐先去報到了,我就徹底沒戲了。」
媽媽的聲音很輕,輕到我貼着門板才聽清。
「媽給她水裏放點瀉藥,等她一上午都出不了門,你就能先頂上。」
我站在走廊裏,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,一動不動。
第二天清晨,媽媽果然端着蜂蜜水笑盈盈地走來。
「瑤瑤,喝了再出門,媽特意給你泡的。」
「好呀,謝謝媽。」
我一飲而盡。
可那杯蜂蜜水,我在她轉身之前就和妹妹那杯對換了。
她親手下的藥,一滴不剩地進了妹妹的肚子。
……
2
我和方萌差兩歲,我是姐姐,她是妹妹。
從記事起,我就知道自己在這個家裏的位置。
方萌是老小,嘴甜會撒嬌,媽媽抱她的時候總是笑得眉眼彎彎。
我三歲那年有了妹妹,從那以後,我的玩具歸了她,我的裙子改小了給她穿,我的零食永遠要分一半。
小學二年級,我數學考了全班第一,拿着獎狀跑回家。
媽媽瞟了一眼:「別驕傲,你妹今天被同學欺負了,你去哄哄她。」
獎狀被我夾進了課本,再也沒人提起。
初三那年,我和方萌同時想學鋼琴。
家裏只供得起一個人學,媽媽問我:「瑤瑤,你讓妹妹先學好不好?你大一些,懂事一些。」
我說好。
後來方萌學了三個月就不學了,鋼琴落了灰,那筆學費也打了水漂。
高考那年,我考了全市前五十,方萌沒過本科線。
那天晚上媽媽沒做飯,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哭了一整晚。
第二天我問她要不要一起出去喫個飯慶祝一下,她說:「慶祝甚麼?你妹妹考成那樣你還有心思慶祝?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