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沈家滿門忠烈只剩我和哥哥,我風光嫁入東宮,他身披鎧甲爲將。
後來,哥哥爲了救太子被敵軍萬箭穿心,連一具全屍都沒留下。
太子安然回宮,轉頭就將丞相之女蘇玉兒迎入東宮,任由她將我踩在腳底。
今日太子生辰,蘇玉兒逼我跪在雪地裏,美其名曰替東宮祈福。
我凍得雙手生滿爛瘡,太子卻冷斥。
“你哥那是死得其所,別總拿死人的忠義來要挾孤!”
蘇玉兒得意輕笑,牽過她孃家剛滿六歲的庶出小侄兒走到我面前。
“好孩子,去,踩爛她的手,姑姑重重有賞。”
小男孩氣勢洶洶地朝我走來。
可當他低頭對上我的眼睛時,小身板卻猛地一顫。
下一秒,他非但沒踩我,反而轉身張開嘴,狠狠咬穿了蘇玉兒的手腕!
蘇玉兒慘叫連連,太子勃然大怒。
小男孩卻在混亂中緊緊抱住我。
他心疼地觸碰着我手上的爛瘡,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。
……
2
禁足令下得嚴,偏院的門從外頭鎖死。
連送飯的婆子都換成了蘇玉兒院裏的人。
送來的喫食特別冷硬。
三日後,蘇玉兒身邊的大丫鬟春桃推門進來,皮笑肉不笑地福了一禮。
“太子妃,我家娘子有請,說是府中要裁製冬衣,娘子念着您女紅好,特地點了名,叫您過去幫襯。”
幫襯。
我手上的凍瘡還在潰爛,指尖彎曲都困難,她卻偏要我去穿針引線。
分明是在找茬。
蘇玉兒的院子裏燻得滿室暖香。
她歪在美人榻上,喫着蜜漬梅子。
“沈妹妹來了。”
她慢慢地坐起身,指了指矮几上鋪開的一匹亮色錦緞,
“這是東境進貢的雲錦,統共就這一匹。”
“殿下說過兩日要穿新袍見客,你替他裁一件出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