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照顧癱瘓的太守二公子三年。
二公子一朝病好,便與世家小姐定了親。
成親前夕,二公子扔給我一個包裹。
“念在你照顧我多年的份上,我給你兩個選擇,給我做個通房,或者拿着這些銀兩出府。”
我看着包裹裏幾個白花花的銀錠子,聽見周圍的下人竊竊私語。
“可憐白芷照顧公子這麼久,只得了個通房的身份。”
“二公子是何等身份,讓她當個通房都是抬舉她了。”
“莫要這麼說,二公子看重她,未來定是要抬成小妾的,到時候還是我們的主子呢。”
他們你一言我一語,似乎認定了我會選通房。
就連二公子也好整以暇的看着我,篤定我不會離開他。
我則是手腳麻利的收起了地上的包裹,轉身就跑,生怕他反悔。
誰要做一個太守庶子的小妾啊。
我的夫君可是新科狀元。
......
……
2
那天之後,顧長眠突然轉了性子,我做甚麼他都配合。
某天早上我去幫他按腿的時候。
發現他身上的黑瘡已經好了,很是欣喜:“二公子,你身上好了。”
他彎着眉眼,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。
這一瞬間,我突然覺得他有幾分可憐。
外頭的鳥叫了兩聲,我轉頭看向窗外,陽光穿過斑駁樹影落在窗欞上,我脫口而出:“二公子,我帶你去曬曬太陽吧。”
我不等他的回答,讓幾個相熟的丫鬟幫我找了點木頭釘子,照着記憶裏的模樣打了個小推車。
顧長眠是有些嫌棄這一堆很醜的木頭的。
但拗不過我:“二公子,我做了好幾天呢,手指被敲爛了,您行行好,全當陪我好不好?”
他似有些無奈,嘆道:“嗯。”
我抱着他,將他費力挪到車上,樣子不算體面,但好在能動。
陽光落在他臉上的時候,他回頭衝我笑了笑:“白芷,謝謝。”
恍惚間,我總覺得曾經都顧長眠回來了。
或許是心情好了些,顧長眠的身子也漸漸有了反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