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夜,許南洲高燒到三十九度,求女友沈棲月來接他。她卻說自己在開會,讓他別甚麼事都等她。十分鐘後,他親眼看見沈棲月撐着他送的黑傘,護着沈家收養的弟弟沈敘上車。那把傘,許南洲給她送過三十九次。可他第一次求她回頭,她把傘偏給了別人。失望攢夠後,許南洲簽下南城永久調崗,徹底離開。沈棲月翻到他留下的傘票、住院單和墓園照片,才知道自己錯過了多少場雨。可等她追到南城時,許南洲身邊已經有了會和他並肩撐傘的人。
1
暴雨夜,我高燒到三十九度,蹲在地鐵口給女友沈棲月打電話。
她接得很慢,語氣裏還帶着不耐煩。
“我還在開會。”
“你自己打車,別甚麼事都等我。”
十分鐘後,我看見她撐着我送的黑傘,護着沈敘上車。
沈敘是沈家收養的弟弟,也是她從小護到大的例外。
他的肩頭乾乾淨淨。
而我的退燒藥,卻被雨水泡軟。
很快,我看到沈敘發了一條朋友圈。
照片裏,那把黑傘橫在副駕駛車窗邊。
配文:
“被人惦記的雨天,真好。”
那把傘,我給沈棲月送過三十九次。
可我第一次求她來接我。
……
2
沈棲月的手僵住。
“你當時也沒說得這麼嚴重。”
“我說了。”
她沉默片刻,避開我的視線。
“沈敘今晚也不舒服,他從小肺不好,淋點雨就容易喘。”
我輕輕笑了一聲。
笑意扯到喉嚨,咳得更厲害。
她伸手想扶我。
我躲開。
沈棲月臉色變了。
“許南洲,你又要因爲沈敘鬧到甚麼時候?”
我撐着沙發坐起來。
“我沒鬧。”
她看起來更煩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