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年，我在顧家活得不如一條狗。
婆婆罵我是不會下蛋的雞，小姑子往我燕窩裏吐口水，老公顧霆琛的白月光從國外回來那天，他親手把我送進精神病院。
“乖乖治病，治好了我來接你。”
他騙了我三年。
直到我從六樓病房的窗戶翻出去，渾身是血地爬到他的婚禮現場，看見他正把戒指套進白月光的手指。
所有人都說顧太太死在那天。
可他們不知道——
我重生回了三年前，他跪下求我嫁給他的那一天。
顧霆琛跪在我面前的時候，我手裏正捏着一杯熱咖啡。
咖啡滾燙，隔着紙杯燙得我指尖發疼，但這點疼跟我上輩子受的比起來，屁都不是。
“念念，嫁給我。”
他跪得端正，西裝筆挺，五官還是那副讓我愛了三年的模樣。深邃的眼，高挺的鼻，薄脣抿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，多一分嫌冷，少一分嫌假。
我以前就是被這張臉騙的。
騙到我被關進精神病院，每天被人往血管裏扎針，騙到我媽死的那天我跪着求他讓我出去看一眼，他只回了四個字——好好治病。
“念念？”
顧霆琛見我不說話，微微抬起頭。
他身後是他媽、他妹妹顧明珠，還有一羣顧家的親戚，全都擺出一副“你能嫁進顧家是祖墳冒青煙”的表情。
我把咖啡放到桌上。
“好啊。”
他媽林美鳳立刻笑了，那種笑我太熟悉了，上輩子她就是這麼笑着讓我簽了財產轉讓協議，“念念啊，既然你答應了，那婚禮的事——”
“急甚麼。”
我打斷她，往椅背上一靠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嫁可以，但我有條件。”
……
語氣裏的嫌棄，藏都不藏。
顧霆琛皺了皺眉，剛要說話，我搶在他前面開口。
“對，就是他死活要娶的那個人。”我笑着朝沈若薇伸出手，“你好，蘇念。”
她沒接，只是轉頭看向顧霆琛，眼淚說掉就掉，“霆琛，你答應過我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
我不耐煩地打斷她，收回手，從包裏掏出那份婚前協議，往顧霆琛胸口一拍。
“顧霆琛，看清楚了，這是你自己籤的。你現在有兩個選擇。”
“第一，跟我進去領證。第二，跟她走。”
我說完，轉頭看着沈若薇，臉上的笑容要多假有多假。
“沈小姐是吧？不好意思啊，今天可能要讓你白跑一趟了。你要是想等他，建議先買個防曬霜，外面太陽挺大的。”
沈若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顧霆琛拿着那份協議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“念念，別鬧。”
“我鬧甚麼了？”我歪着頭看他，“你前女友都堵到民政局門口了，我還得笑臉相迎？顧霆琛，你是不是覺得我蘇念脾氣太好了？”
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，有人拿出手機拍視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