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魯班書》講:
墨斗線能定陰陽,魯班尺來量吉祥。
上樑若敢塞銅錢,下瓦須防有禍殃!
學了魯班厭勝術,命中總要缺一行。
絕技從來非孤法,一門缺盡一門常!
在我們北方一些地方有個習俗:要是家中有老人去世了,要請木匠來看一下棺材後才能下葬。
就在昨天夜裏,隔壁村的陳麻子死了,按老規矩,他們今天就請了我和我爸去看一下棺材。
我叫徐東,二十五歲。
讀完高中以後沒考上大學,又不會別的,就開始跟着我爸學起來了木匠的手藝。
只不過我沒甚麼天賦,到現在都做不出來一個標準的榫卯結構。
再加上這行已經沒太多用處了,我爸也已經轉行了多年,但手藝卻沒落下。
等我和我爸到了陳麻子家裏的時候,一堆人正在靈棚裏磕頭拜靈,主家一看我們來了,連忙就把我和我爸請進了靈堂裏。
“哎,二哥你可算來了。東子也來了?”
陳麻子就住在隔壁村,我記得是六十多歲了,他兒子陳志國和我爸自然也是熟識了。
我爸聽到後走過去輕輕的拍了拍陳志國的肩膀,輕聲道:“陳叔走的沒受罪,也算是享福了。”
……
陳麻子那張乾瘦蠟黃的臉在慘白燈光下泛着一種怪異的青灰色。
他的眼睛此刻大睜着,渾濁的眼球微微凸起,直勾勾地“盯”着上方!
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死不瞑目嗎!?
陳志國看見我和我爸愣住了,連忙爬起來趴到棺材邊看了一眼。
“爹......爹啊!”
剛看了一眼,陳志國就兩腿一軟,差點癱了下去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您......您怎麼睜着眼啊!是我不好,是兒子不孝......”
就在我還在震驚的時候,我爸連忙眼疾手快的把陳志國扶了起來,輕聲呵斥道:
“志國,不能哭!你這麼一哭,陳叔更走不安穩了!”
隨後我爸又補充道:“人走了以後肌筋會僵化,眼皮沒合攏,偶爾也會這樣。別自己嚇自己!”
這話雖然是說給陳志國聽的,但我卻看見我爸在縮回手的那一瞬間,胳膊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。
我見狀心猛地一沉,突然意識到,這件事情可能絕對沒我爸說的那麼簡單。
“東子,別愣着,幹活!”
我爸轉向了我,語速很快,“硃砂粉,糯米,還有我帶來的那包桃木屑,混勻了!”
“哦、好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