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痛經早退，在門外聽見婆婆和小姑子的笑聲。
“喬然那賤人終於死了，車子都被壓扁了！”
“我哥總算能娶個會生兒子的了！”
可我沒死啊，今天開車的，是我那借車出外勤的丈夫。
01
我蜷在工位上，小腹一陣陣抽痛，冷汗打溼了後背。
實在撐不住了，我向公司告假，提前打車回家，只想蜷進被窩裏捱過這陣酷刑。
鑰匙剛碰到鎖孔，屋裏突然爆發出刺耳的笑聲。
是婆婆周美華和小姑子鄒玲玲的聲音。
“哎喲我的老天爺，可算是開眼了！”
婆婆周美華那標誌性的、帶着點誇張的嗓音拔得老高，每一個字都透着狂喜。
“那個礙眼的母老虎，總算死了！我家成業可算是解脫了！阿彌陀佛！”
解脫？母老虎？死了？
我僵在門口，連腹部的疼痛都突然停止了。
緊接着，是小姑子鄒玲玲尖細的聲音：
“媽！羣裏視頻拍得清清楚楚，就是喬然那輛白色SUV，車頂全壓扁了。”
“你確定真是她？”
婆婆的聲音裏帶着怕空歡喜一場的急切。
“玲玲，這可不是鬧着玩的！要是死的不是她，咱們不是白高興了？”
……
02
我衝進醫院急診中心，空氣中充斥着消毒水和血腥味，哭喊聲此起彼伏。
剛跑到搶救室門口，一個面色嚴肅的年輕警官攔住了我。
“喬然女士？”
我急促地喘息着點頭，擔心的視線投向搶救室大門。
“我是負責這起事故的王警官。”
他快速說道：“需要您確認信息，事故車輛是白色SUV，車牌XXXXX，對嗎？”
“對。”我的聲音乾澀。
“您丈夫鄒成業是駕駛員，傷得很重，正在搶救。”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車內還有一名女性乘客，叫姚慕兒，也在搶救。”
“姚慕兒？是他公司的同事吧，聽成業提起過。”我回答道。
王警官繼續說道：“是這樣的，事故現場複雜，初步判斷是超速的貨車爲了避讓突然變道的小轎車，急剎導致失控側翻，引發了連鎖反應。但具體細節還需要更多證據支撐，您丈夫的車，有沒有安裝行車記錄儀？”
行車記錄儀？真巧！
去年，我爸的車在小區外被人砸了車窗偷走零錢，因爲位置偏僻沒監控，案子不了了之。
我爸氣得不行，轉頭就買了兩臺新的高清行車記錄儀，一臺裝他自己車上，另一臺硬塞給了我，千叮嚀萬囑咐讓我裝上，說防患於未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