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那夜,她選擇離他而去。三年後大雪封山,姜梨初再遇謝臨淵,他已是高不可攀的寧王。天字號房內歡好聲不止,他偏要她親自送上避子藥,換那染了雲雨痕跡的牀褥。當年隱情與誤解,在帳中香與咬痕間發酵。姜梨初不知,這重逢,原是他精心設下的局。
姜梨初淡聲道,“妄自揣測客人身份,不合規矩。”
小環吐了吐舌頭,眼裏閃爍着八卦的火苗,“奴婢是好奇嘛,三年前寧王府襲爵之爭鬧得滿城風雨,連咱滄州老百姓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呢!”
“這寧王當時是世子,文武全才,但他在關鍵時刻居然受了重傷,又瘸又聾。”
“他當時有個未過門的妻子,勢力得很,看他沒了好前程,在他最難的時候跟一個野男人跑了!害得人差點活不下去,幸虧人家熬過來了,不但成功襲爵,還成了聖上跟前的紅人呢!”
小環說得有鼻子有眼,越說越有勁,捧來熱毛巾給姜梨初擦手時,歪着腦袋問她:“夫人,您以前在京城待過,那有見過拋棄寧王的女人嗎?”
姜梨初看了她一眼,沒出聲。
小環興致不減,接着道,“那個女人現在肯定悔得腸子都青了!好好的王妃位置就這麼沒了!”
“對了,夫人,您知道那個女人是跟誰跑了嗎?”
“知道。”
姜梨初將毛巾遞還給面上有些驚奇的小環,“他弟。”
又輕輕吐出幾個字,聽得小環目瞪口呆,定在原地,半晌緩不過來。
“你說的那個女人是我。”
*
夜愈發深了。
姜梨初先去內室掖好謝昭昭的被角,纔到隔壁屋子和衣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