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當了聞序六年的情人。
哪怕他坐過牢,情人衆多,我依然不離不棄,甚至懷了他的孩子。
所有人都以爲我要母憑子貴嫁入豪門時,聞序卻爲我安排了流產手術。
手術失敗,一屍兩命。
我死後,聞序的記憶障礙症康復了。
他想起了我,可我不在了。
......
聞序站在我的屍體前抽了一根菸。
我還記得他香菸的氣味,辛辣的,漸入骨髓的。
他知道我不喜歡煙味,我活着的時候,他哄我抽過煙,我抽不好,他就拿燒灼的菸頭嚇唬我,作勢要燙我惹我求饒,拿我當取樂的工具,讓一圈的朋友笑我。
可現在,我死了,一屍兩命。
他取樂的對象沒了。
跟我一起離世的,還有我肚子裏兩個月大的孩子,沒成型,融在了一灘血裏,我連觸摸他,尋找他的方式都沒有。
也是因爲這個孩子,我纔會被迫踏上手術檯,送了命。
手術是聞序逼我做的。
……
這話聞序沒說錯。
妄想嫁給聞序,是我做過最愚蠢的夢。
如今,夢醒了。
或許靈魂是沒有痛感的,哪怕目睹聞序跟別的女人在一起,我也不再痛心難過了。
聞序聽不到我的聲音也看不到我的靈魂,他只能聽樓心月的安慰,“怎麼會這樣,不過她要是活着,應該不會離開你吧?”
“離得開嗎?”
我自問是離不開的。
哪怕聞序將孕檢單撕碎了扔到我臉上,罵我野心勃勃,不知羞恥,逼着我去做手術時,我都沒想過要怪他,可偏偏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,纔要了我的命,又讓我親眼目睹我死後,聞序的毫不在意。
真正死心,在靈魂離開軀體,我真正失去孩子的時候。
樓心月:“沒關係,你還有我呢。”
聞序在笑,可脣角的弧度卻是僵硬的,樓心月往他懷裏蹭,他卻坐了起來,一言不發走到了臥室中,兩分鐘後纔出來,不知拿了甚麼,直直拋給了手樓心月。
“這是甚麼?”
“送你。”
樓心月打開了方盒子,我認出了裏面的戒指,那是我一直想要,不知跟聞序求了多少次的。
他是甚麼時候買下來的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