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霍庭硯去世的第二個月,林歲晚穿上婚紗,抱着骨灰和他辦了婚禮。
教堂裏,她七歲的兒子衝了進來,目光冰冷地盯着她:“你害死了爸爸,怎麼還敢偷他的骨灰!”
“和他辦婚禮,你配嗎?”
林歲晚身形微顫,緊緊抱住了骨灰盒,蒼白如紙的臉龐上滿是執拗:“我答應過他,要和他結婚的。”
“小景,算我求你,這是我走前唯一的願望。”
霍景紅着眼眶,幾乎是吼出來:“是我不想成全你們嗎!一切都怪你自己!爸爸對你這麼好,你卻讓他丟了命!”
林歲晚顫了一下,淚珠從眼角落下。
霍庭硯是霍家繼承人,她是霍家傭人的孩子。
本是雲泥之別,但霍庭硯就是愛上了她,愛得不顧一切,愛得不可自拔,放棄了霍家的一切只爲和她在一起。
原本金尊玉貴的人,和她一起擠在破舊的出租房,和她分享即將過期的泡麪,爲了幾塊零錢撿一天的垃圾。
最窮的時候,林歲晚沒錢去醫院生孩子,難產命懸一線。
霍庭硯握着她的手,哭紅了眼眶,回去求了霍家。
林歲晚撿回了一條命,剛出生的兒子卻被霍家帶走。
她瘋了一般撕咬捶打霍庭硯,霍庭硯只是緊緊抱着她,哽咽着說:“對不起歲晚,我只是不能失去你。給我一點時間,我一定把一切奪回來!”
……
2
一個月啊......
剛好夠她攢夠錢送父母進療養院。
這也是她唯這個不孝女唯一能做的了。
休息一夜後,林歲晚沒管醫生的警告,出院趕去打工的飯店。
在霍家的干涉下,她找不到正經工作,只能去撿廢品,去乞討。
飯店保潔雖然辛苦,卻是難得月結工資的工作,她需要這筆錢。
一進門,就聽見了男人極具壓迫感的聲音:“地板是誰擦的?雨瀾差點滑倒。”
男孩兒也憤憤道:“讓保潔出來!溫姨懷着九個月的身孕,出事了她負得起責任嗎?!”
林歲晚一怔。
居然碰到了他們。
正擦着冷汗解釋的經理餘光瞥見她,眼睛一亮,急忙把她拉進來:“是她!保潔就是她!”
霍庭硯抬眼看過去,僵在原地,表情有一瞬的空白。
他已經做好準備回到林歲晚身邊,卻沒想到相遇這麼猝不及防!
林歲晚卻沒看他一眼,嫺熟地低頭:“女士,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