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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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月啊......

剛好夠她攢夠錢送父母進療養院。

這也是她唯這個不孝女唯一能做的了。

休息一夜後，林歲晚沒管醫生的警告，出院趕去打工的飯店。

在霍家的干涉下，她找不到正經工作，只能去撿廢品，去乞討。

飯店保潔雖然辛苦，卻是難得月結工資的工作，她需要這筆錢。

一進門，就聽見了男人極具壓迫感的聲音：“地板是誰擦的？雨瀾差點滑倒。”

男孩兒也憤憤道：“讓保潔出來！溫姨懷着九個月的身孕，出事了她負得起責任嗎？！”

林歲晚一怔。

居然碰到了他們。

正擦着冷汗解釋的經理餘光瞥見她，眼睛一亮，急忙把她拉進來：“是她！保潔就是她！”

霍庭硯抬眼看過去，僵在原地，表情有一瞬的空白。

他已經做好準備回到林歲晚身邊，卻沒想到相遇這麼猝不及防！

林歲晚卻沒看他一眼，嫺熟地低頭：“女士，對不起，都是我的錯。”

溫雨瀾眯了眯眼，依舊是一副溫柔的模樣：“是林小姐呀？”

“認識一場，我也不想爲難你，但我確實差點滑倒。我自己也就算了，要是害了孩子......”

經理是人精，哪裏聽不出溫雨瀾話裏的意思，重重推了林歲晚一把：“有沒有誠意？趕緊跪下給這位女士磕頭道歉！”

磕頭道歉？

林歲晚咬住下脣，沒有動。

經理怒瞪她：“還不聽話，想不想要工作了？不想幹現在就走，這個月的工資你一分也拿不到。”

不，不能沒有這筆錢。

林歲晚渾身顫抖，但還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，額頭重重觸地。

“差點傷到您，對不起，請原諒我。”

溫雨瀾沒有開口說話，她就繼續磕。

一下，兩下......

直到額頭破皮，血肉模糊，她也機械地持續着動作。

“夠了！”

霍庭硯幾步走到她面前，眼中有心疼，也有不解和失望，“爲了錢，你居然做到這種地步？”

“以前再缺錢，你也不會給別人下跪......”

是啊。

以前的林歲晚日子清貧，但也守着自己的傲氣和尊嚴。

可現在......

林歲晚看着他，輕聲說：“我爸媽因爲撞了你，被霍家打殘了。”

“我需要錢，有了錢，才能給他們做手術，送他們去療養院。”

霍庭硯瞳孔一縮，靜默半晌，才啞聲解釋：“是醫院搞錯了，我只是進入了假死狀態。”

“我替霍家向你道歉......”

“不用。“林歲晚打斷他，”你可以給我錢嗎？”

霍庭硯看着她蒼白的臉色，瘦弱得驚人的身軀，嘴脣動了動，幾乎要忍不住答應——

“爸爸爲了你和霍家鬧翻，哪來的錢？”霍景突然開口，眼中是掩藏不住的鄙夷和輕蔑，“這麼想要錢，不如去溫姨家做保姆吧，反正你也是傭人家庭出生。”

“你爸媽的醫藥費，療養費，我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