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從醫院回家後的一個小時,晏懷川終於發來消息:
“在哪間科室?”
我笑了笑,卻沒有回應。
結婚五年,他的第1000次遲到,我已習以爲常。
去度假,他遲到1個小時錯過航班,我被迫取消全部行程;
談合作,我替他喝了3小時的酒拖住合作方,喝到胃出血,他才姍姍來遲;
那晚山區考察結束,他說好九點來接我——
可直到劫匪將落單的我拖進樹林,我遍體鱗傷走了一整夜山路,他都不曾出現。
他出現在了助理的朋友圈照片裏,配文:
“論老闆的超絕時間觀念,每次約我出來談工作,都會提前半小時到達,準備好我愛喫的小蛋糕。”
那一刻,我終於明白,他不是因爲行程太忙,工作太多,所以才次次不能準時。
他只是不想。
所以我也不想了。
海外實驗項目申請通過,離婚協議已經擬好,連孩子,我都處理乾淨了。
……
2
第二天醒來時,晏懷川早就走了。
牀榻一側一片冰涼,我點開手機,看到夏寧汐兩個小時前發的朋友圈。
“希望你也可以遇到那個,每天如約在晨光裏等你的人。”
照片裏是晏懷川穿戴整齊,站在公園門口的背影。
而拍攝時間,甚至只比他設定的鬧鐘時間晚了五分鐘。
真正想見一個人,總是等不及的。
而他的“迫不及待”裏,從來都沒有我的名字。
我摁滅屏幕,簡單洗漱後來到公司,徑直走進了人事的辦公室。
辭職信擺在桌面上,人事看了一眼,遲疑地問:
“關總監,你辭職的事,晏總知道了嗎?”
我移開目光,看向門外:
“他會知道的。”
“不急。”
“關總監,你的複審文件簽好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