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兔子精,天生紅眼病,看甚麼都像蒙了層霧。
有天我在山腳下撿了個渾身是血的男人。
他醒來後問我:“你救了我,想要甚麼恩賜?”
我看不清他的臉,只覺得他聲音挺好聽,於是大着膽子摸了摸他的頭:“我想喫胡蘿蔔,你能給我種胡蘿蔔嗎?”
他沉默了很久,竟然真的留下來給我種了三年的地。
直到天界大軍清剿妖界,將我的胡蘿蔔地夷爲平地。
魔尊化作遮天蔽日的恐怖原形,九頭十八臂,血盆大口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,聲音桀驁:“看到了嗎?這纔是本尊的真面目!”
我仰頭看着天上的黑影,認真地點了點頭:“嗯,挺有安全感的。”
眼前突然飄過幾行文字:
【媽耶!女主這審美絕了!對着克蘇魯級別的怪物說有安全感?!】
【不愧是能馴服魔尊的女人!這心理素質我服了!】
魔尊愣住了,龐大的身軀迅速縮小,變回人形將我緊緊抱住:“你果然和那些貪生怕死的螻蟻不一樣!”
我被勒得喘不過氣,顫抖着手拍了拍他的背。
……
2
我毫無懸念地被提溜回了兔子洞。
這一整夜我都沒敢閤眼,生怕睡夢中腦袋就搬了家。
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洞時,那顆青蛇蛋突然亮了一下。
守在桌旁的男人突然醒了。
他站起身,一步步朝我走來。
【來了來了!魔尊要動手取血了!】
【前方高能!小兔兔要被一擊斃命了!】
我渾身哆嗦,腦海裏閃過這三年我倆相依爲命的畫面。
雖然他脾氣又臭又悶,但我真的想過,等攢夠了錢買兩身紅衣裳,像人間夫妻一樣,在山頭與他拜個天地,就這麼過下去。
誰曾想,我一腔真情餵了狗。
“起來。”
他站在我面前,聲音冷硬。
秉承着兔子要死得有尊嚴的原則,我心一橫,扯開自己的衣領,露出脖頸。
“你......你抽吧。看在這三年的情分上,你......你放血的時候給我個痛快行不行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