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痛從靈魂深處炸開。
白硯猛地睜開了眼,眼前全是重影,身上的痛感鋪天蓋地。
“操......被貨車撞了原來這麼疼......”
話沒說完,他愣住了。
頭頂不是醫院的天花板,旁邊也不是大馬路,更沒有圍觀羣衆舉着手機拍血腥短視頻。
他眼前,只有一片灰褐色。
死寂的灰褐色。
白硯強撐着身子坐了起來,環顧四周——
天是渾濁的,地是龜裂的,幾株枯黑的野草歪歪斜斜地戳在地上,風吹過來,捲起的不是泥土香,是一股鐵鏽和腐肉攪在一起的腥味。
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一身粗布灰衣,除此之外甚麼都沒了。
“穿越了?”
他自言自語了一聲,然後僅用三秒就接受了這個現實。
“果然,被貨車撞真的能異世界轉生。”
就在這時,一道怯生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:“少爺......你終於醒了!”
……
看着紅奴跑出去之後,白硯才收回視線。
他雖然讓紅奴去攬客,但其實他心裏也清楚,天都快黑了,這破地方前不着村後不着店,荒原上的行人和商隊早該找到落腳點了。
能拉到一個都算是走了大運。
他這麼說無非就是給紅奴一點希望,要不然兩個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喪着,那纔是真完蛋了。
白硯搓了搓臉,轉身回屋,把裏面翻了個底朝天。
這個站點雖然有些破爛,但之前好歹也有人守過。
萬一上一任站長是個粗心大意的,落了東西呢?
也不需要甚麼大件,一枚炁石就行。
一枚炁石就能多撐一天,現在這個處境,一天都是命。
再說了他好歹也是白家大少爺,真的沒人投資他一下,順手塞兩枚炁石嗎?
他從屋角翻到牀底,從桌縫摸到門後。
一張硬板牀,夠兩個人喫三四天的食物和水,一張桌子,一把椅子。
沒了。
連根多餘的草繩都沒有。
白硯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灰,沉默了兩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