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秦時月是國際醫學中心唯一掌握納米級神經吻合術的權威聖手。
她接手的第一萬個病人,是她的父親,一具被車撞得面目全非的屍體。
“秦醫生,紀小姐的保鏢要求我們出具死亡證明,說死者死於馬凡氏綜合徵,與她的車禍無關。”
秦時月手中的手術鉗咣噹掉在地上,她推開手術室的門,看見她的丈夫路也正側身站在兇手紀明曦身前。
沒錯,她的丈夫,是紀明曦的保鏢。
“路也。”秦時月聲音發顫,“我爸肋骨斷了八根,脾臟破裂,你還維護她?”
“時月,大小姐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特效藥的副作用忽然發作了。”
“延遲送醫四十分鐘!”秦時月衝上去抓住他的袖子,“你就在現場,爲甚麼不送我爸來醫院?”
路也轉過身,看到秦時月強忍的悲傷,恍惚了一瞬,“雖然你是我的妻子,但我是大小姐的保鏢,我的職責是保護她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針,扎進秦時月已經千瘡百孔的心臟,秦時月鬆開手,退後一步,忽然笑了,“好,那我去報警。”
她轉身要走,身後傳來紀明曦尖銳的聲音:“路也哥,她要報警!她會害死我的!”
路也的手緊急從身後箍住了秦時月的腰,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攔腰折斷。
“鬆手!”秦時月掙扎。
男人聲音卻冷得像冰,“別動。”
……
2
突然出現的秦時月把院長嚇了一跳,他剛要上前,路也抬手阻止了。
路也低頭看着她,目光復雜。
“我父親的遺體呢?你憑甚麼燒了他?我還沒做屍檢!我還沒告你們!”
路也把煙掐滅,語氣淡淡的:“屍檢報告已經出了,馬凡氏綜合徵,心血管破裂。和車禍無關。”
“你僞造的!”
“證據呢?”路也反問。
秦時月愣住了。
他繼續說:“監控壞了,目擊者是紀家的人,傷情鑑定報告已經改過了。你要告甚麼?”
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,把她最後的希望一片片剜掉。
秦時月鬆開了手,後退一步,撞在牆上。
“那你爲甚麼要和我結婚?”她聲音發啞,“你要我給她做手術,直接來請我不行嗎?爲甚麼要騙我三年?”
路也沉默了幾秒。
“因爲你不收紀家的錢。因爲你這個人,軟硬不喫。但你喫真心,我必須保證明曦的手術萬無一失。”
秦時月只覺得胸口堵了一團霧氣,讓她呼吸都緊了起來,她艱難的開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