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丈夫和姐姐出車禍死後的第三年，我患上了阿爾莫茲海默症。
鬧鐘提醒了三遍，我纔想起，我是要給兩人掃墓。
放好身份證和地址條，推門往外走。
樓梯口，我撞上了媽媽。
她一邊是我死了三年的姐姐，一邊是死了三年的丈夫。
我抓着扶手，怔在原地。
媽媽嫌惡地皺眉：“快把那破黃紙扔了，晦氣！以後都不用去了，你姐姐和佳明一直活得好好的。”
姐姐輕笑着開口：“佳明，我就說她笨吧。三年了，我們就住隔壁小區，她愣是沒發現。”
我紅着眼，看向那個曾說愛我一輩子的男人。
他躲開我的目光，聲音平靜的近乎殘忍：“葉落，別怪我們。本來沒想瞞這麼久。”
“可你實在太笨了。”
我低頭，苦澀一笑，刪掉手機裏關於他們所有的備忘錄。
後來我把一切都忘了，重新嫁了人，他卻哭着求我記起他。
......
……
2
這是沈佳明和我姐姐的孩子？
我緊緊地盯着那個孩子的臉，目光一寸寸的掠過他的臉龐，可還是心存一絲僥倖。
可能......可能不是呢？
可是下一秒姐姐溫柔地聲音就打碎了我僅存的一絲幻想，她牽着孩子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來。
“落落，這是......這是我和佳明的孩子，他也是你的親外甥。”
她低頭，輕聲說：“小小，叫姨媽。”
我顫抖着嘴脣，心上像是破了一個大洞，冷風呼呼地往裏灌。
他叫‘小小’，而我失去的那個孩子連名字都沒有。
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在小腹上。
這裏，曾經也有過一個孩子。
可是卻因爲他們離世的打擊，讓我沒有留住那個孩子。
那天是甚麼情形？我閉上眼睛用力的想，用力的想。
其他的我記不住了，我只記得，那天的天空灰濛濛的，刮的風像刀子。
媽媽揪着我的領子，嘶吼：“葉落！你就是個掃把星！討債鬼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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