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作爲黑道大佬,金盆洗手後開了個炸雞店。
這天來了個探店博主,非說我炸雞裏有頭髮,張口就要我賠十萬,不然就上網曝光。
想到店裏的員工都剛從牢裏出來,事情鬧大了對他們不好。
我咬咬牙,忍了,掏錢買太平。
沒想到對方收了錢,還是將我家店掛到了網上。
我和他理論,他卻口出狂言,
“頭髮就在你家炸雞裏,你拿甚麼證明不是你的?再囉嗦,信不信我叫我道上的兄弟,把你那破店平了?”
我沒說話,走到後廚,十幾個鋥亮的光頭在燈光下明晃晃的。
炸雞裏的頭髮不可能是我們店裏的,
這個我好證明,
就是不知道他道上的朋友打算怎麼“平”了我這兒。
......
油溫一百八十度,裹滿鱗片面衣的雞肉下鍋,金黃色的油泡翻滾着,空氣裏全是肉香。
這是一個平靜的午後。
我叫老陳,是這家“光頭強炸雞店”的老闆。
……
“兄弟,飯可以亂喫,話不能亂講。”
我將胸口上竄的邪火硬生生壓了下去。
“我們店裏,所有員工工作時間必須佩戴廚師帽,這根頭髮不可能是我們的。你要是不信,我現在就可以把後廚的監控調出來。”
他直接打斷了我的話,
“不用看!我看這根頭髮就行了!事實勝於雄辯,頭髮就在這裏,大家親眼所見。你這種黑心老闆我見多了,出了事就找藉口。頭髮是死物,不會自己長腿跑進鍋裏,騙人的只有你們這些無良商家!”
我被他這番強詞奪理噎了一下。
人被冤枉了就忍不住想解釋,可我沒想到這個人連解釋都不願意聽。
我一口氣梗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。
我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兄弟,你連覈實都不願意覈實,憑甚麼就一口咬定是我們店的問題?”
“我也說了,我們店裏裝了無死角的高清監控,案板、油鍋照得清清楚楚。我現在就可以調監控,咱們一幀一幀地查,看看這頭髮到底是哪裏來的。另外,後廚的大門現在就爲你敞開,你帶上你的鏡頭,進去隨便查,查出任何一根超過兩毫米的頭髮,我今天把這口油鍋喝了。”
我以爲我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,只要是講道理的人,總該順坡下驢。
但我低估了他的無恥。
“你少跟我來這一套!”
他推開我,對着鏡頭擠出了一個痛心疾首的表情,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