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媽媽總說，我是個扶不上牆的差生。
她是重點高中的教導主任，最恨學生上課睡覺。
可我從初中起，聽課、寫題、考試，都會毫無徵兆地睡過去。
老師建議我去查發作性睡病，媽媽卻當衆冷笑：“少裝，她就是懶。”
妹妹和我同校，是她最驕傲的尖子生。
晚自習後，妹妹還能刷三套卷，我翻開書就眼前發黑。
媽媽把我的課桌搬到講臺邊。
只要我一低頭，她就讓全班喊我的名字。
我撐不住睡過去，她拿圓規扎進我的手背。
“同樣是我的女兒，你妹妹能熬夜學習，你爲甚麼一碰書就睡？”
“你不是病，你是廢。”
高考那天，媽媽警告我：“再敢睡，就別說是我女兒。”
開考後，我掐住掌心，指甲陷進肉裏，可眼前還是一點點黑了下去。
我連人帶椅摔倒，後腦勺撞上桌角。
……
2
醫務室的門被關上。
校醫給我照瞳孔，又摸了頸側，臉色慘白。
她手忙腳亂的去拿座機。
“林主任，不能再拖了，她心跳在減弱，必須馬上打120。”
媽媽按住電話聽筒，聲音壓的很低。
“她只是暈厥。你先寫考前焦慮反應。”
校醫極度恐慌的看着她。
“這不是普通暈厥，出了人命誰也擔不起！”
媽媽的眼神冷冰冰的。
“我是她媽，出了事我擔着，你別在這裏危言聳聽破壞考場秩序。”
媽媽把我的學生檔案拍在桌上。
“你看看，這三年，她上課睡了多少次。每次叫醒都說自己控制不了。現在高考剛開考就出事，你讓我怎麼信？”
我看見檔案裏夾着違紀記錄。
上課睡覺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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