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兒子高考成績全省第一,老公包下全城最貴的宴會廳給他辦慶功宴。
主持人邀請父母上臺分享育兒經驗,我卻當衆拽住老公祁思年的衣角,懇求道:
“你快把兒子放出來吧,兒子已經三天沒有喫飯了!”
一旁的祁言愣住了:“媽,你說甚麼呢,我不是在這兒嗎!”
臺下賓客投來異樣的眼光,祁思年笑的無奈:
“別聽她瞎說。她車禍被撞壞了腦子,總覺得言言不是她兒子。要不是言言孝順,想讓媽媽高興高興,我也不會把她帶到這種場合丟人現眼。”
話罷,他將我連拖帶拽拉到了臺下,小聲警告:
“別發顛!再胡說等着我回家收拾你!”
車禍後我的智力水平只有三歲,聽到這話嚇得哇哇大哭。
賓客們被驚動,議論紛紛,我怕祁思年回家打我,抱住現場保安的大腿:
“叔叔,救救我!他根本不是我兒子!”
保安很快叫來了警察,面對盤問,我戰戰兢兢地說:
“言言高考交了白卷,思年特別生氣,把他關在了行李箱裏。”
“昨晚,我還聽見他在箱子裏哭呢!”
……
2
我很想言言。
祁思年望子成龍,言言考了第二名都要罰跪。
他喜歡用藤條抽言言的手臂,說打在身上看不見的地方,外人不會說閒話。
新舊傷痕交疊在一起,像一條條褐色的蜈蚣。
每次言言被打了,我就偷偷給他塗藥膏
高考前一晚,言言忽然跑進我的房間,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媽,我要報復他。”
“我明天交白卷,一分都不寫,考完我就走,去南方打工。”
他跪在牀邊,額頭抵着我的手背,“媽,你等我,,等我安頓好了就回來接你”
那是言言最後一次和我說話。
祁思年一把拉住我,對衆人擠出笑。
“我兒子右手確實曾經受過傷,但這麼多年早就長好了。”
“我太太出了車禍以後,記憶就錯亂了,實在不好意思。”
他話說完,老警察盯着他的眼神卻更加深邃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