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“你就不能爲我再忍忍嗎?我們都已經是一家人了。”
新婚蜜月,丈夫許強私自帶上全家。蘇曉曉跟婆婆、小姑子擠一間,自己跟公公、小叔子住。
她當司機、當苦力,全程被冷落。禮金和嫁妝,不經商量全花了。
丈夫抱着她,一遍遍讓她忍。
上輩子她忍了——忍到存款清零、婚房過戶,最後重病死在醫院。他沒來看一眼。
這輩子,蘇曉曉不忍了。
機票改簽,信用卡凍結。
回來就離婚!
......
蘇曉曉被一陣震天響的呼嚕聲吵醒,鼻子裏縈繞着汗味的濁氣,嗆得她皺緊眉頭。
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的天花板,而是結婚度蜜月時的酒店房間。
身邊躺着打着呼嚕、嘴角掛着口水的婆婆,旁邊的小姑子許小冉還在熬夜刷手機,屏幕亮光刺眼,幾乎要晃瞎她的眼睛。
她重生了,重生在了三亞蜜月的第二天。
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,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——她滿心歡喜地和許強舉辦婚禮,憧憬着婚後的二人世界,期待着這場精心籌備的三亞蜜月。
……
2
“曉曉,你收拾行李幹甚麼?”他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,快步走過來,“我們今天還要去玩呢,蜈支洲島的票都買好了,你怎麼——”
“公司臨時出了急事。”蘇曉曉語氣平淡,像在說一件毫不重要的事,“老闆親自打電話催我回去處理,耽誤不得。你們要是想玩就繼續,不用管我。”
許強愣了一下,隨即把手裏的奶茶塞給旁邊的許遲,拉着蘇曉曉的胳膊,軟聲軟氣地勸:“甚麼急事這麼急啊?咱們蜜月纔剛開——”他頓了頓,意識到“蜜月”兩個字現在說出來有多諷刺,改口道,“咱們纔剛出來兩天,就不能等玩完再回去處理嗎?你走了,我們怎麼辦啊?”
“關係到我以後的晉升。”蘇曉曉看着他,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“處理不好,工作可能就丟了。”
許強張了張嘴,想說“丟了就丟了唄,再找就是了”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——蘇曉曉這份工作工資高待遇好,要是真丟了,難道指望他一個人來養活全家?
許母眼珠一轉,立刻湊上來,臉上堆起虛僞的笑容:“哎呀,工作要緊,工作要緊!曉曉啊,你趕緊回去處理正事,別耽誤了前程。我們娘幾個在這裏沒事,你放心去吧,強強我們會照顧好的。”
她嘴上說得客氣,心裏早就樂開了花:這瘟神可算走了!這幾天她那副冷臉看得她渾身難受,喫飯都要看她的臉色。這下好了,她走了,沒人管着她們花錢了,想怎麼玩就怎麼玩,想買甚麼就買甚麼。
許小冉也跟着附和:“就是就是,嫂子你趕緊走吧,別耽誤了工作。我哥有我們照顧呢,你放心。”
一家人臉上寫滿了“快走快走”,連裝都懶得裝了。
蘇曉曉將他們的嘴臉盡收眼底,心底冷笑不止。
“那我就先走了。”蘇曉曉拎起行李箱,頭也不回地出了門。
許強追到門口:“曉曉,你到了給我打個電話——”
蘇曉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,連回應都懶得給一個。
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,蘇曉曉掏出手機,打開手機銀行,找到那張交給許強的信用卡副卡,接着手指在“凍結”按鈕上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