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未婚夫裴之璟送來一枚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佩,作爲定親信物。
他還沒遞到我手裏,長姐便一把奪了過去,隨手扔在桌上。
她滿眼嫌棄:“甚麼破玩意兒也敢拿來送我妹妹?這般寡淡的樣式,連打賞下人都不配。”
裴之璟急了,紅着臉上去搶:
“本侯精挑細選的,你這潑婦懂甚麼?關你甚麼事,快還給我!”
長姐冷哼一聲,轉身就跑,裴之璟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大步去追。
兩人在院子裏你追我趕,笑罵聲不斷,下人們都偷偷打趣:
“我瞧着,大小姐與小侯爺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,這般登對。”
上一世,我毫無察覺,只當長姐護短爲我把關,未婚夫性情率真。
直到臨死前,推開他那間從不讓我踏足的書房,看着滿屋子長姐的畫像,我才驚覺他愛的人到底是誰。
我猛地嘔出一口鮮血,含恨而終。
再睜眼,回到了定親這一天。
長姐正嬌嗔地舉起玉佩,等着裴之璟來搶。
裴之璟急切地伸出手,兩人正要如前世那般嬉鬧纏綿。
……
2
父親最終只能黑着臉,以一句“此事容後再議”,暫時結束了這場鬧劇。
不出半個時辰,裴之璟便怒氣衝衝地闖進了我的院子。
他一把揮開奉茶的丫鬟,滾燙的茶水濺在地上,碎瓷四射。
“林若虞,你到底想做甚麼?存心讓我在衆人面前下不來臺是嗎?”
我端坐在榻上,紋絲不動,只淡淡吩咐丫鬟:
“給侯爺換一杯涼茶來,侯爺火氣大。”
丫鬟戰戰兢兢地退下。
我這才抬眼看他,目光平靜無波:
“侯爺若真心求娶,當知何爲尊重。今日之事,是侯爺縱容我長姐在先,何來我讓你下不來臺一說?”
“我......”
裴之璟一時語塞,臉色更加難看,“我與你長姐不過是......是玩笑慣了!”
“玩笑?”
我輕輕一笑,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,吹了吹浮沫:
“侯爺可知,這京城裏,有多少雙眼睛盯着相府和侯府的聯姻?你與我長姐的玩笑,落在外人眼中,可就不是玩笑了。”
……